他还没出声,忽而又是一怔:
一个温软的身体,在这时撞进了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一个有点发凉的唇,裹着枇杷花香,堵住了他的嘴。
陆清珵:“!”
“你答应的,”
秦白重重吻过他之后,趁着他惊诧起伏呼吸不稳时,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想反悔吗?还是怕了?”
陆清珵很快冷静下来。
他不知道这是哪种程度的幻听幻感,但此时他身体也叫嚣着一种东西,极度想要宣泄,也罢,幻听幻感之中,他索性听之任之。
“不反悔,”
他轻轻道,“放开我。”
幻听幻感还能禁锢自己……他这是自我压制了多久?这一回,他要把他恶心的隐疾一并宣泄出来。
反正,病已如此。陆清珵心底滋生出一股野兽般的恶意。
秦白利落松开了对他双手的桎梏,但没放开他的眼睛:“就这样。”
那些遮住他眼睛的枝叶,只要她不放开,这人就不可能扯下来。
果然,陆清珵手指拽下几片眼睛上的叶子后,更多的清凉叶子层层叠叠地堆了上来,将他的视线挡的依旧严严实实。
陆清珵放弃了,他心道,果然,幻感出的人,是没有脸的。
他双手落在怀里的人身上,那种细腻温热的皮肤触感,激的他脊梁骨都微微一颤:太逼真了,莫非是冲着“羊脂玉体”这四个字硬幻出来的?
这时,他已经顾不得细想了。
多年硬生生压制的一些东西,他揣着最大的恶意,去宣泄,去对抗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情发展。
秦白:“……”
她原本还想细细的亲吻,细细的抚摸,细细的品匝……像是一桌久违的大餐,她必定不想囫囵吞枣地吃完。
何况她对这事也不熟,原本还想着凭借本能,去探一探这人性至乐。
谁知一上来,就碰到个疯子。
明明白天的时候,这人看着那么温和风雅。
枇杷树的枝叶不知垂下多少,窸窸窣窣间笼出了一个绿色的“笼子”,将两人笼在了其中。
内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其中的同时,也将外面的雨气风声,都屏绝地一丝不漏。
秦白有点想骂人。
剧烈的动作中,她细细的十指落在陆清珵紧绷的腰间,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在陆清珵的碾压下,激出她心底的暴戾——那种十指倏地插入猎物血肉间的冲动。
这人是普通人。
不是灾变体。
杀人伤人都犯法,《刑法》。
第17章 背上腰上更多
“再来。”
这时,陆清珵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沉涩粗重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像是要同归于尽般的恶意,“有本事……你弄死我。”
秦白:“……”
她心里低骂一句,纤细的手指滑到陆清珵背后,略一用力,就把陆清珵弄晕了过去。
这人简直疯子,没完没了了。
把这晕过去的人从自己身上掀下来,秦白没再理会,闭眼飞快修复身体:这人弄得她满身都痛,跟和低级灾变体刚战一场似的,没性命之忧,弄一身皮外伤。
木系治愈力惊人,没一会,她身上的痕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并不担心避孕的问题,高阶异能体,早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微能量了。就算她眼下离开枇杷树的碎片能量还做不到,但回到树里,这问题就迎刃而解。
身体恢复了,秦白这才坐起身,偏头扫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陆清珵。
视线从陆清珵身上一道道的划痕扫过,她眸色闪了闪,并不打算帮这个疯子修复伤痕,反倒是……
她伸手抓起陆清珵的手,捏住他一根手指,用他的自己的指甲,在他身上又重重划了几道。
看着他修剪齐整的指甲上,沾染的一点血迹,她才将他的手甩开,动作里微微透着几分火气:
像是一顿大餐,没等自己细细品尝,就硬生生被人带着狂吃海塞一番,饱是饱了,可饱过了头,那爽感就从最初的一飞冲天,瞬间俯冲强落……
别人都说云雨云雨的,想来是和风细雨,结果兜头似是来了一场末世初期的狂风暴雨。
体验感从正到负,里外里算是一般。
秦白回头融进树里,不管怎样,那种被枇杷树的花期,带出的蠢蠢欲动,总算在这一晚,纾解了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