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制退器的炮管。
“发现目标。农舍后方,十点钟方向,自由射击!”
无线电将男人冷沉的声音传到临时组编的战斗群里。
轰鸣声里,农舍在爆炸中坍塌,腾起的火光冲散了清晨的雾霭。
原本埋伏在农舍附近的几辆t-34,正在从废墟中冲出来,有两辆缓慢转动炮塔,瞄准德军的指挥坦克。
不等他们还手,四号坦克先发制人,穿/-甲弹直接将它们击毁。
艾德里安抬过潜望镜管擦,苏军坦克集群的侧翼就部署在这里,他们正在调动。
“后撤,”他果断下令,判断战场形势,“1营沿河行驶,利用斜坡规避正面火力。”
苏军数量远超他的预期,艾德里安则带领2营,一起向被围的掷弹兵团靠近。
小公爵战斗群的两支装甲部队,依靠无线电组成灵活的进攻钳,路上遭遇几股小支苏军坦克拦路,一一击破。
就在艾德里安的指挥坦克从白桦林边穿过,茂密的草丛像一片绿色海洋,晃动起来。
他抬过潜望镜观察着。
几十个戴着钢盔的装甲掷弹兵,一个接一个站起来,陆陆续续上百人。
艾德里安推开舱盖,探出上半身,在一张张欢呼欣喜的笑脸中,又一次看见了7月5日开战时在北顿涅茨河桥头堡等装甲部队的掷弹兵中尉。
这一次,艾德里安率领装甲战斗群在沃尔斯克拉河组成钢铁桥头堡,护送第6装甲掷弹兵团撤退。
四号坦克的75mm炮管将t-34驱逐在射界之外。
当天下午。
艾德里安率领装甲战斗群与第6装甲师一起挫败了苏军的大反攻,摧毁了众多苏军坦克。
就在德军与苏军在库尔斯克激战正酣时,英美盟军于1943年7月10日在西西里岛登陆。
希特-勒要求曼施坦因立即将最精锐的党-卫军第2装甲军撤出前线,并准备调往意大利。
7月15日,第3装甲军停止进攻行动,艾德里安和部下原地驻守。
7月17日下午。
希特-勒下令正式终止“堡垒行动”。党卫军第2装甲军接到命令,开始从普罗霍罗夫卡地区撤出。
7月21日,第7装甲师越过别尔哥罗德回到鲍里索夫卡地区,成为南方集团军群的预备队。
前线救护所和野战医院也在撤退。
鲍曼医生坐在车厢的木椅里,日耳曼人的高眉骨让他的眼眶看起来凹陷,两眼清明,沉默地望向路边烧焦的坦克残骸和被遗弃的火炮。
夏莉和罗莎挨在一起,拿着那面红十字会旗帜。
风景沿途倒退,不过半个月,他们又回到了哈尔科夫后方医院。
和离开时一样的傍晚,卡车停在医院门外。
夏日的金色黄昏,将这座农庄晒成温暖的金色,风里飘来消毒水和腥味,将美好的光影拉回残酷现实里。
伊尔丝刚分拣完一批,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朝院门口跑去。
夏莉和罗莎从卡车上下来。
伊尔丝绷着脸终于松动,眉毛往上扬了扬,她小跑过去拥抱了她们。
三个女孩紧紧抱在一块,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感谢她们还能见面。
感谢她们回到身边。
伊尔丝松手,目光在她们身后搜寻了一圈,翘起的眉梢拧到一块。
“伯尔尼山地走出来的白山羊呢?”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微缩的瞳孔四处望着,这些小动作出卖了她的紧张。
“他没一起回来吗?又去哪里给伤员念圣经了?”
夏莉眼睫一抖,情绪低落,视线从伊尔丝脸上落在她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女孩嘴唇动了动,不忍心说。
罗莎站在夏莉身旁,眼眶骤然发酸发热,眼泪滚滚往下落。
伊尔丝那副见到朋友活着回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阳光与暖风一同从她脸上吹过,护士帽的细带晃了晃。她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
这才发现夏莉手里拿着的那面红十字旗,上面洗不掉的焦痕和破洞。
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伊尔丝声音微颤,猛地闭上嘴,心脏骤然从拳头大小缩成了一个点,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差点站不稳。
罗莎哭地伤心。
夏莉不愿再提起海尼和恩斯特他们的死亡,她内心不好受。
伊尔丝站了会,默默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她本来就跟海尼不熟,为什么要在意他。女人狠狠擦掉眼角飞出的泪水,胸口剧烈起伏。
大概是。
她原本还等着善良的海尼回来后跟伤员们讲笑话。
隔着一道门,她也时常偷听到男人用温和的声音讲着不那么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