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主动后撤一步,朝他挥挥手。
男人眉眼沉沉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上前一步,俯身在她耳边叮嘱。
“莉莉,向我保证。一旦救护所要撤退,你必须第一时间登上后撤的卡车,什么都不要管。”
夏莉眼睫轻颤,不解地转过头,看向离自己极近的恋人。
因为,后撤意味着进攻失败。
“莉莉,向我保证。”
“艾德。”
7月13日。
艾德里安离开后。
随着前线推进,救护所也跟着往东北方向搬迁。
德军的推进很顺利。
夏莉依旧和伤员打交道。
日子没什么改变,但战争又过去了一天。
7月14日。
苏军在第7装甲师防线上发起猛烈的反击战,负责守卫的第6装甲掷弹团无法抵挡。
在混乱的近战中,第6装甲掷弹团被切断了与师部的联系,整整一个营的兵力被压缩在基里考夫卡村外围的一片白桦林里。
阳光从枝叶里漏下来。
中尉靠在一棵树干后,手里拿着一支mp-40,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远处的散兵坑里,一个二等兵正猫着腰,把几支手榴/弹捆在一起。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好朋友小声嘀咕。
“等俄国人的坦克压过来,我就从侧面滚出去,把炸-弹塞进他们坦克的履带里。”
“为了元首,我能干掉一辆t-34。”
他的好朋友是一个同样满脸稚气的年轻人,正用力往步/枪里压子弹。
阳光照见他眼中纯粹的狂热。
“我也一样,我们为元首守在这里,我们绝不后退!”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在他们头顶钢盔上响起。下士沉着脸,声音粗粝的警告这两位。
“闭嘴,蠢货。”
“元首不需要你们去填履带,他要的是你们活着炸掉俄国人的坦克。”
“把你们的脑袋缩回去,森林里最不缺狡诈的狙击手,他们正等着你们这种傻瓜走上去。”
二等兵没有反驳,抱紧怀里的手榴弹,等待一个机会向元首证明自己。
中尉听到身后的争吵,懒得回头,拿起望远镜观察。地面传来熟悉的震动,t-34沉闷的引擎声像巨兽的喘息。
“小阿尔布雷希特公爵离我们不远,”他忽然开口,“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过来营救我们。”
旁边躺着的伤员皱着眉,扭头看向中尉的背影,虚弱道,“长官,您为什么这么信任他?那些贵族军官现在很可能躲在后方的指挥部里喝咖啡。”
下士正在检查机-枪的弹链,闻言看向伤员,不满地哼了声,“你是新来的吗?”
五公里外,第25装甲团的临时驻地。
艾德里安躺在临时指挥所的帐篷里,金发乱糟糟地贴在他额头上,眼眶深陷,眼底一片浓重的青黑。
他经过一夜战斗,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中校!中校!”
艾德里安睁开眼,看着灰色的帐篷顶。
“第6装甲掷弹兵团在基里考夫卡被围,苏军投入了2个坦克旅,正在切断他们的后路。沃尔斯克拉河这边的阵地南翼也有很多敌军坦克。”
副官绍贝尔焦急地报道。
艾德里安利落地翻身坐起,抓起一旁的野战夹克披在身上,“通知全团,战斗准备。”
他快步跑出帐篷,指挥坦克已经开过来了。
传令装甲车朝前驶去,与几位营长取得联系。
十分钟后,15辆四号坦克g型排成纵队,艾德里安命令车组利用砍下的树枝覆盖在车体上进行伪装,在晨雾的掩护下开进了林边的草丛里,隐蔽队形。
坦克编队在靠近目标区域的森林区域停下。
男人站在指挥塔里,利用树枝掩护,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
阳光穿过薄雾,照在一处农舍上,屋顶铺着干草,墙壁白得刺眼。
艾德里安眸眼微眯,看见墙根投下的阴影里,突兀地多出了一根细长笔直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