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个女孩。据闻宴所说,是周淮序的孩子。因为是早产儿,出生后便一直住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这次带过来也是因为各项数据都比较稳定。
周家的家教一向严苛。周淮序留学回来后更是忙着接手家业。在其他人眼里,他应该是找一个门当户对、家世相当的妻子,订婚、结婚、生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凭空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巧合的是,周淮序那天在外地处理工作,并不在香港,家里真正能够做主的人,只有周老爷子。
不苟言笑的周老爷子只是低头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就让人抱进去。
小姑娘睡得很熟,眉眼轮廓还没有完全长开,可无论是鼻梁、眉骨,都和周淮序小时候很是相像。连问的必要都没有。
于是,周淮序成为了全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据说这个孩子是他曾经在留学时留下的风流债。那个女生独自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还给他。
就在所有人认为周淮序不会接受的时候。周淮序把孩子认下来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一时间关于这个孩子身世的议论穷出不尽。就算被认下待遇也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总之风波不断。这一次周淮序出事,外界更是关心这个孩子的去处。
以上,是顾猷川了解到的全部信息。作为港中文新闻学院的准研究生,不可否认闻宴那几句似真似假的话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他几乎把能找到的消息都翻了一遍。
从财经新闻,到港媒旧闻,再到学校里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言,能查的资料都查了,效果还是有限。
徐央妍被他缠得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松了口,答应让他除夕夜来别墅,算是谢谢他特意开车送自己的事。
很快到了周五下午。顾猷川提着提前准备好的年礼到了太平山顶。
周家对他的到来倒没有什么意见。周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最喜欢家里热热闹闹。至于多一个客人,无非就是餐桌上多添一副碗筷的事情。
和上一次见面相比,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头发扎了一个小啾啾,躲在徐央妍后面怯生生地向他问好。
吃完饭,顾猷川为了找话题,便将目光投向她手中的画纸上:“宝宝这是画的什么?”
小姑娘奶声奶气道:“画。”
画就是画。
梁姨解释道:“这个应该是幼儿园布置的作业,画全家福。宝宝昨天还说要送给太爷爷来着。”
周老爷子笑眯眯看过来:“送我的啊?那我看看。”
他摊开画布,画纸上用蜡笔画了很多小人,确实是一幅全家福。小姑娘平时不太爱说话,周老爷子就鼓励她趁这个机会多说点话。
“来,和我说说,这画的都有谁?”
小姑娘一个一个指过去:“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姨姨、梁婶婶、许姐姐、kiki......”
画上很多人,每个人脸上都有大大的微笑,连家里那条金毛都画进去是顾猷川没想到的。他还特意观察了那个“妈妈”的画像。只是相比这个。
“为什么没有你。”周淮序突然发话了。
顾猷川往单人沙发上看过去。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高领毛衣,眉头微微蹙着。从他进门到现在,周淮序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不过刚出院,也是正常的吧。周家这个氛围,他也不太相信外面所说的不待见。
周淮序妈妈顺着问:“对啊,怎么不画我们宝宝呢。”
小姑娘攥着衣摆,似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问题。
她看了一眼周淮序,小脑袋低下来:“因为同学说.....不画我的话,就能画妈妈了。”
屋里几个大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最后是周淮序和许助理示意:“去幼儿园查一下。”
许助理点头:“了解,我会处理。”
出了这样的事,顾猷川也不太好继续再待下去。简单感谢了家里的招待便先行离开。
徐央妍送他到门口:“提前和你说好,以后你没有这样的机会来这了。”
顾猷川:“我当然知道。想了解的基本上都了解了。”
至少周家不待见这个孩子,完全是无稽之谈。
别的不说,光是周老爷子送她的那把长命金锁,就足够让外面那些流言不攻自破。那么重的一块金子,上面的纹样还是专门请老师傅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徐央妍问:“你怎么就这么八卦想知道这点事?”
顾猷川实话实说:“其实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