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森选择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问:“央央还是没联系你吗?”
“没有,她可能在忙吧。”
“哪有忙的连个消息都不发。我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你找机会和她谈谈。”
她这次没反驳。央央今年高三,成绩很好,拿到了一个降分的冬令营指标,如今和学校的同学在港中文参加训练。青春期的孩子,也是该偶尔找机会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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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我刚刚见完。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绝了,要什么没有什么。”
“是啊,我承认我是看照片长得好看才来的,可谁知道她真实情况这么磕碜。说句不好听的,正常男人谁敢娶啊。家里一堆事,身体还有毛病,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复发,娶回家是结婚还是扶贫?”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笑了,他也跟着笑。
“不过长得是真不错。我刚开始看照片的时候都以为是网图。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男人闻了一下手里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眉,甚至连尝尝的耐心都没有,随手便将杯子放到了旁边的垃圾箱上。
雪还在下,纸杯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而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找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左手侧站着的男人腕间那块露出半截的表。
他多看了一眼,第一反应却是假的,毕竟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人戴得起这种东西。
收回目光,他继续对话:“听说她之前在英国留学,难怪以前能在国外待那么久。这种条件还能活得这么舒服,总得有点别的本事吧,虽然不能结婚,但说不定———”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脑袋猛地被人按了下去。
砰的一声,额头重重撞在旁边覆满积雪的车前盖上,小腿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手机飞出去老远。
后颈被一只手死死压住,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冰冷的雪贴着脸颊。寒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骨头,他挣扎着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的是那杯刚刚被他尝都没尝,随手丢在垃圾箱上的咖啡。
咖啡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拿着。再往上看,黑色大衣肩头覆了一层薄白。
男人垂着眼,眉眼淡漠,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吗。给你机会和她见面。让她耐着性子听你说些无聊的问题。结果你浪费了。”
还有咖啡喝。他进去不被扇巴掌就不错了。
“多的是人排着队等她点头。只不过她看不上而已。”
“你有病啊?信不信我报警!”小腿肯定骨折了,那人咬牙切齿道。
“可以。”
周淮序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又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刚好最近一直在出差见不到她,正烦的要死。”
另一边的许助理面无表情地顺势递上名片。
“您好,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我们。相信我们能很快达成一致。”
第20章
◎当情夫。◎
回到太平山顶的别墅区时已经是香港时间晚上十点。
周淮序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管家,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抬手摘下蓝牙耳机,对电话另一头的人用粤语交代完最后几件事情,确认没有遗漏以后才结束这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
“少爷,要不要让梁婶给您做点夜宵?房间下午刚让人收拾过,要不要再看看缺什么东西。”管家接过外套问道。
周淮序松了松领带,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不用麻烦梁婶了。我就回来住一天。”
他抬起头。客厅灯火通明。周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那份财经报纸半天没翻过页,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子。
祖孙二人隔着客厅对视,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又去她那里了?”
“您消息挺灵通。”
老爷子拿起拐杖敲了一下地面:“少跟我来这套。我让你见的人见了吗?”
“今天小琪特意从深圳飞过来,你连饭都没陪人家吃完就走了?你们两个好歹当初一起出去留学。”
周淮序回答:“不是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