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今天和那天还挺像的。你站在这里。大家都在看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
钱序胸口剧烈起伏:“你说什么?”
她说:“我说,当初在洗手间,是我发了短信,耿雅才会来送卫生巾。”
是不是很巧。你这个打女人的垃圾。
—
船身随着风浪轻轻摇晃,明明游轮已经靠岸,外面的暴雨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雨水密密麻麻砸在甲板上,远处码头的灯光也被雨幕切割得模糊不清。
“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您别介意。”领头的人将东西收起来,语气多少有些尴尬。
秦蕴明直接气笑了。
“拿钱办事?行啊,等回去我也找人办办你。”
领头人脸色一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问:“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周淮序闻言才慢慢抬起眼,神色冷淡地睨了他们一眼。
“这么着急走?拿不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就这么回去交差?”
领头人张了张嘴,一时没敢接话。
来之前就听说周家这位小少爷不好惹,可真正见了才知道,有些人的压迫感根本不需要靠提高声音来证明。
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便让人觉得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
检查结束以后,他们是一秒钟都不想继续待在这艘破船上。原本以为今晚周淮序真要栽个大跟头,毕竟钱序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却没想到折腾了大半夜,什么都没有。
事情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旁边男生松了口气,低声道:“虽然没搞明白为什么没事,但好歹没查出东西。我还以为酒有问题。”
秦蕴明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徐恩尔给的那杯酒根本没问题。他看向周淮序。
周淮序没动:“看什么,我叫徐恩尔?”
秦蕴明啧了两下: “我就看看而已,别这么大反应。”
话虽然这么说,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心里也有一直压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外面在这时传来一阵骚动。
那声音隔着走廊和包厢门传进来,混杂着暴雨拍打船身的闷响,以及越来越近的惊呼和尖叫。
秦蕴明皱起眉头,伸手拦住一个神色慌张往外跑的人。
“跑这么快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那人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钱序疯了。他要把徐恩尔丢下去。”
“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刚刚还无动于衷的周淮序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暴雨迎面砸下来。等他们赶到甲板的时候,栏杆边已经围满了人。狂风卷着海浪不断拍打船身,整艘游轮都在风雨里轻微摇晃。
而暴雨之中。
钱序正死死攥着徐恩尔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压在栏杆边缘。她半个身体都悬在外面 ,纤细单薄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长发被雨水彻底打湿,凌乱地贴在脸侧和脖颈上,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三层甲板距离海面并不算低。下面又是翻涌不断的海浪,真要掉下去,后果根本没人敢想。
“你是为了周淮序这么做的是吗?说啊!是不是为了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现在根本不会见我......”
“那药呢,为什么不下给他?”
“我不想伤害他......”
“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不知道哪句话彻底刺激到了钱序,他的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可怕。周围爆发出一阵尖锐到变调的惊叫声。
有什么从栏杆边坠了下去。
秦蕴明冲到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得心脏都跟着沉了下去。而周淮序甚至来不及思考。
他几步冲过去,将外套随手扔在地上,没有任何犹豫,整个人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暴雨。海浪。尖叫。
秦蕴明一把抓住旁边已经吓傻的领头的人。
“快点叫救护车!船上的救护员呢?!”
那人明显也慌了神; “救护车是不是太贵了,我.....”
“操!”
秦蕴明直接吼出声:“现在是钱不钱的问题吗?赶紧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