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冬雪最深情,一来就白头 两人确定关
两人确定关系后, 双方父母进行了一次愉快的会晤。
两边都很满意。
林淮舟和于佩清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儿子终于能脱手了,做为生产厂家, 他们深知自家的“产品”是多么小众,关键是他还特别挑剔。若是遇不到识货包容的行家,真有可能砸在手里。
他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和心虚。
“亲家母, 以后小鹤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他骂他, 也可以来找我们, 我们管售后。”修理可以, 但最好不要退换货。
陈春河面带笑容:“没事的,小鹤这孩子挺好的,我们大家喜欢他。我们要相信两个孩子, 他们一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大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希望两人能愉快地多坚持几年。
他们见完面没几天, 林鹤白就催着父母上门提亲。
于佩清说:“你们刚谈两个多月, 现在就去提亲是不是太快了点?”
林鹤白说:“不快了, 我们已经认识6年了。有的人相亲见了几面就结婚。”
陈春河问陈劲草:“林家想尽快结婚, 你的意见呢?”
陈劲草说:“那就结吧, 先办酒席。”
林观棋和林琴南听到林鹤白要结婚的消息,不由得一怔。他们作为哥哥姐还没结呢, 这个最小的弟弟倒先结了。
林琴南是被十年运动蹉跎了,在她最难的时候, 她的前未婚夫落井下石,举报她有海外关系。平反后,那人竟厚着脸皮来求复合,说自己当年是迫不得已, 林鹤白打得他鼻青脸肿。
现在林琴南有一个感情稳定的对象,是她的研究生同学,两人打算明年办婚礼。
林观棋这边是因为家族生意牵扯太多,也没有定下来。
他有点羡慕林鹤白:“像他这样只是纯粹地爱着也挺好。”
林琴南说:“我希望他们能坚持得时间久一点。”
林观棋笑问:“你这么不相信他们?”
林琴南说:“不是不相信,而是时代巨变,人生复杂,不到最后一刻,无法盖棺定论。”
林观棋送他们一辆丰田做为结婚礼物,还许诺说等他们结婚十周年时再给他们换一辆新车。
陈劲草觉得这人不愧是当老板的,连这种事都有考核标准,连十年后的饼都画好了。
林鹤白高高兴兴地去考驾照。
陈劲草在饭店后院跟妈妈和妹妹一起写结婚请柬。
陈劲草给分配在附近的大学同学各写了一封,太远的就不告诉他们了,人家还要上班,来回也不方便。
海明和亚文自然要通知,还有马蓝,人家提过两回,找了对象要带给她看,给她寄一封请柬,来不来是她的事。
陈春河提醒道:“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得告诉你爸一声。”
青松说拍了一下脑袋:“还真是,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王志刚那边没装电话,陈劲草给他发了一封电报。
王志刚接到电报长长地松了口气:“终于要结婚了。”
老家的人一问两个女儿的婚姻问题,都被他敷衍过去,说他离得远,管不了。还有人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两人上大学,读书越多越不听话。
王志刚收拾好东西,坐火车来到历城。
他拿着地址找到河海小炒时不由得愣住了,他知道陈春河开了个小饭馆,以为只是一间小馆子,用来打发时间的。但他没想到这么大,人这么多。
他看到前妻在离婚后竟然越活越年轻,越来越精神,心里挺不是滋味。
离婚后,没有几个人打心底里希望对方越过越好。如果她过得更好,岂不是证明婚离对了?
陈春河看王志刚胖得像个圆球似的,脸色也是不正常的红润,无奈叹了口气,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注意点身体,别再胡吃海塞的。我也不是想管你,我就怕你有个好歹,给俩孩子添麻烦。”
王志刚不在意地说:“你放心吧,我身体健康得很,活个七八十都没问题。要是真得了病,我也不受那罪,不花那冤枉钱,我直接嘠了就完事儿。”
陈春河说:“行吧。我什么也不说了。”有些人你是劝不住的。
王志刚连珠炮似地发问道:“咱们的女婿他人怎么样?干什么工作的?家里条件如何?你把照片拿出来我看看。”
陈春河说:“这人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小林,林鹤白,林老师家的弟弟。”
王志刚张大了嘴巴:“小林?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比青松还小吧?”
陈春河说:“比小草小8岁。”
王志刚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陈春河说:“你是怎么管的孩子?小8岁,你竟然都敢同意?不行,我坚决反对!”
陈春河好声劝道:“你是来参加婚宴的,孩子的婚事都定好了,你反对什么?”
王志刚的脸色变成猪肝色:“小草有把我这个亲爸当爸吗?找对象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事先问过我的意见,直接就把婚事定好了。小林才22,还是孩子呢。他们将来发生矛盾吵架了,他能让着小草?她不得像哄儿子一样哄他?”
陈春河反驳道:“王志刚,你比我大2岁,咱俩吵架你让过我吗?还有那隔壁的老马比他媳妇大6岁,他让过他媳妇吗?根据我的观察,小林这孩子年纪不大,但人挺靠谱,没有不良嗜好,挺讲道理,他父母也挺明理,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没有一点傲气,特别谦和,这一点也很重要。”
王志刚冷笑连连:“算了,我从来在这个家里都没有说话的权力。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你们娘仨没有一个人把我当回事。”
陈春河无奈道:“王志刚,你又来了。咱俩离婚了都挡不住吵架,我就怕将来哪天参加你的丧礼,你都会突然坐起来跟我吵一架。”
王志刚笑道:“我的丧礼你能来参加?那我真的在天上都得谢谢你给我面子。”
两人正吵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劲草和林鹤白提着东西进来了。
陈春河收拾好表情,温和地笑着,“小林来了。”
王志刚也只好表现出一副客气的模样,“小林,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林鹤白礼貌客气地双上递上礼物:“爸,您来了,这是我亲手改装的收音机,您和妈一人一个。”
上次见面,他按照规矩也送了茶叶和水果篮,总觉得没有特色。
王志刚愣了一下,接过收音机:“哎哎,谢谢小林。”
陈春河还在发怔,她实在不适应林鹤白突然叫她妈。
林鹤白心里直打鼓,爸妈这两个字他练了很久,应该叫得非常自然,怎么岳母的反应像是被吓着了?
王志刚捅了一下陈春河:“孩子叫你呢?”
陈春河迅速反应过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小林,你还跟以前一样叫我陈姨就好。”
陈劲草也在旁边说:“小鹤,你叫叔叔阿姨就好,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别内卷啊,她叫习惯了,不想改口。
虽然以前两人见过,但中间毕竟隔了几年,王志刚重新打量着林鹤白,发现他跟印象中的不一样了,又高又瘦,长相俊秀,举止斯文。若不是这种关系,他都得夸上几句。
王志刚没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对这门婚事不赞成。 林鹤白忐忑不安。
他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顿饭,陈劲草叫他先回去,林鹤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他人一离开,王志刚就忍不住说道:“小草,咱们到外面走走,好好谈一谈。”
陈春河站起来说:“你们父女俩就在屋里说吧,我去前面忙了。”
他们两人一开口就吵,她相信大女儿的口才和说服能力,应该能搞定王志刚。
陈春河离开后,王志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连着啧了几声,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小草,你知道我老家那边有句俗话叫,女大八——”
陈劲草先下嘴为强:“我知道,女大八,要大发;大八十,能发死。”
王志刚没忍住,直接喷茶:“这是哪里的俗话?”
陈劲草说:“就是历城这边的,小鹤告诉我的。”
前面一句是他同事说的,后半句是他推测出来的,都大80了,人大体应该是没了的。
陈劲草劝道:“爸,其实大小无所谓,我也不是一定要找比我小的。关键是看这个人适不适合我,林鹤白目前来说,是最适合我的。”
王志刚态度固执:“我觉得就凭年龄这一点就不适合,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陈劲草琢磨着,其实王志刚同不同意都不影响她的决定。关键是现在已经把人叫来了,就得安抚好他。如果他要当众闹起来,一是林家和林鹤白尴尬,二是十分不体面。
既然道理讲不通,她也只能用歪招了。
陈劲草眉头没皱一下,很快计上心来:“爸,其实我有一件事瞒着你,我找林鹤白主要是图他八字吉利,能让咱们家兴旺发达。”
王志刚疑惑道:“什么?你一个大学生不应该信科学吗?”
陈劲草说:“爸,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特别是我们做生意的,都信这个,我也不得不信。因为有时候,你也不明白那钱怎么就来了,你试图再复刻一遍都没用,就是靠运气。”
王志刚嘶了一声:“是这么回事哈。”
陈劲草一本正经地扯谎:“上次圈子里一个大哥请了一位高人下山,我也蹭着去算了一卦。那高人拿到我的八字掐指一算,说我适合找小8岁,冬天生的人,能助我大发。我找来找去,就林鹤白最合适。其实这种熟人关系,中间又牵扯到林老师,我是不想对他下手的。但我实在挡不住振兴家族这个念头,我就想发大财,住大别墅,开好车,让你和我妈在别人面前有面子。”
王志刚的态度开始软化:“这、这确实让人无法抵挡。”
陈劲草说:“这事我都没敢告诉我大姨父,我怕他说我迷信,别人更不敢说。”
王志刚一听赵灭洋不知道这事,心里又好受些,亲爹到底是亲爹。
陈劲草这么一说,王志刚倒没有再坚决反对了。
陈劲草又带着王志刚去商场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子,从头到脚给他换了一遍,接着又带他去理发,把他收拾得好歹能见人了。
王志刚十分满意:“还是自己亲闺女孝顺。”
陈劲草说:“你这次来在历城多呆几天,我有个从南方倒腾新鲜玩意的朋友,你走时我给你多带点东西。”
“哎哎,好。”
王志刚又问:“小草,你说也开个小店怎么样?五金店这样的。”
陈劲草自然赞同:“那你就开吧,咱也不图挣钱,主要是给你找个事情做。你要是钱不够,我给你拿点。”
王志刚摆手:“够了够了,我上次听你妈说,你创业都找你大姨家借钱了?你咋没跟我开口啊?”
王志刚的消息太滞后了,那是她刚创业时借的。
陈劲草说:“想过开口,可是我觉得你离我那么远,也不能总孝顺你,一开口就找你要钱,我也不好意思。刚创业有点难,现在好多了。银行求着让我借钱。”
王志刚连连摆手:“可不能找他们借。”
“你说得对,我没答应。”主要是现在还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