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林家的人,无事发生。陈劲草倒是收到了他们送的小礼物,点心、衣服、书籍。
陈劲草回送给林淮舟几包鱼食,给于佩清送了一盆花。
她的任务圆满完成,下周日轮到林鹤白了。
他比较紧张,提前理发、搭配衣服、背台词,准备礼物,还记下了陈赵两家人的性格特点。
他一边记一边问:“辽沈姐夫和清月嫂子,他们两个来吗?”这两人他不熟。
陈劲草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应该不来。就我大姨一家加上我们家。”
陈劲草安慰说:“别紧张,保持平常心就行。”
周日中午,陈劲草带着林鹤白到河海小炒的后院,大姨一家已经到了,青松也回来了。
赵淮海一看到林鹤白,也没往其他方面想,而是问道:“小林师傅,你是来修电视的?”
林鹤白摇头:“我今天不是来修东西的。”
青松也说:“你是来吃饭的?那应该到前面去,一会儿就开饭了。”
陈劲草笑着跟大家介绍:“这位林鹤白同志,就是我的对象。”
其他人反应不大,赵淮海和青松张大嘴巴,一脸诧异。
青松说:“怎么会是你?我都没看出来。”
赵淮海说:“他俩隐藏得太深了,连我这样聪明的人都没看出来。”
赵平津忍俊不禁。
陈劲草挨个介绍:“这是我妈,你早就见过,我大姨大姨父。”
她介绍一个,林鹤白就赶紧礼貌叫人。
轮到青松时,林鹤白大大方方、理直气壮地叫了声:“青松妹妹好。”
青松也只能答应了。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就没当过姐姐,好容易当了几次,现在又被收回去了。
陈春河说:“都是熟人,小鹤别拘谨,坐下来吃饭吧。”
“哎。”
今天的菜也十分丰盛,大鱼大螃蟹大虾小公鸡,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跟上次在林家不一样的是,他们一家人对吃饭特别感兴趣,赵淮海和赵平津和青松三人拿起筷子就放不下来。
林鹤白本来挺拘束,一看大家这样也慢慢开始放松下来。
林鹤白做为客人被众人热情招待劝菜,最后竟然吃撑了。
陈劲草把人送出去,林鹤白问道:“你不跟我回去吗?”
陈劲草说:“我们家一会要开讨论会,我得在场主持会议。”
林鹤白自然明白,他忐忑地问道:“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你先回去。”
“嗯,那我去市场买点菜和水果,回家等你。”
陈劲草回去时,桌上的杯盘已经撤下去了,青松给大家泡了一大壶茶,大家边喝边聊。
主要内容是讨论林鹤白。
赵灭洋先发言:“这个小林人挺好,模样好,技术好,内秀。就是吧,两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大。小林才22岁,他这个年龄恐怕对未来还没有什么成熟的规划。如果你们中途有什么变故,他耽误得起,小草耽误不起。”
赵灭洋认为自己还算是挺开通的人,觉得两人差个两三岁也没什么,可是差8岁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赵淮海也是这么认为,他挺喜欢小林这人的,但若是想当他的妹夫,他总觉得还差点什么,这小伙不够成熟。
陈劲草对于自己的亲人,态度是非常温和的。
“我明白你们是为了我好,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你们听听。”
陈春海点头:“我们不是说一定要阻挠你,只是在讨论这个问题。”
陈劲草说:“打个比方说,我准备开车从历城到鹏城,这趟旅程是我必须要去的,有没有人陪着我都要去,这段旅程也是我一个人的旅程。而恋爱和婚姻就是这场旅途中的插曲。
路上有人想要搭车,陪我一段路,对方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中途下车。
无论他何时下车,什么地点下车,都不影响我这个司机的行程。
在车上的这段时间,他也分享了他的人生见闻,咱们能说这相伴的一段旅程是浪费的吗?这不是一段很有意思的经历吗?旅途过程中出现各种意外情况也是正常的。
我的人生属于我自己,我的青春也好,其余时间也好,我都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为自己的目标奋斗。无论是恋爱还是结婚,我都是顺手做的,根本不存在别人耽误我这回事。”
赵淮海听罢,挠挠头:“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我感觉很有道理,”
赵平津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有自己的定盘针,别人无法撼动你。”
陈春海思索一会儿,说:“小草能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无论她跟谁过,无论结果如何都没有问题的。”
陈春海对陈春河和赵灭洋说:“她长大了,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所有后果。能百分百为自己负责的人就是自己的领导,咱们这些长辈就得彻底放权。”
赵灭洋叹息一声,转头问陈春河:“春河,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看的?”
陈春河一直在认真听着别人发言,一点到姐夫点名,就笑着说:“姐夫,姐,现在时代已经变了,我们的老经验已经跟不上了。还有就是,那些约定俗成的、大家都这样认为的就一定对吗?比如说,爸妈当初找上门女婿,说要找家穷人老实的,最好比我大2岁的,吵架能让着我。
王志刚完全符合条件,可最后的结果呢?他在外面老实,受了气都不敢反抗,在家里天天作妖。
他也比我大,他让着我了吗?到最后我都不需要他让,我只想让他讲道理,可是他连道理都不讲。
但我不能怨恨爸妈害了我,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我好,他们也无法预测几十年后的结果。
再比如说,在清朝的时候,有的父母给闺女裹小脚,他们也觉得是为了孩子好,毕竟别人都裹了。可结果是什么样,咱们都知道。
我觉得,很多时候,你哪怕怀着你自以为的好心,也不一定就对孩子好。人这一生太复杂,变故太多了,谁都无法预测。”
赵灭洋不解地反问道:“你这意思就是完全撒手不管了?那孩子要是做错了呢?”
陈春河笑道:“如果孩子已经成年了,而且混得比我还好,那就不要管;要是混得没我好,她愿意让你管,我也可以管。做错了就错了,人一辈子有谁没犯过错吗?该她犯的错,你是拦不住的。”
赵平津感慨道:“小姨,我觉得你身上是很有智慧的。”
陈春河说:“到了我这个年纪,多少都会有点智慧,但都不多。”
“哈哈哈。”
……
吃晚饭时,林鹤白再一次确认道:“你是说,大家对我很满意。”
“对,非常满意。”
终于顺利过关,这一夜,林鹤白做的梦都是甜的。
第二天,他精神抖擞地去上班,趁孙主任还没来,他悄悄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爸,告诉你一个大好消息,小草他们家对我特别满意。”
林淮舟说:“亲家母真善良,以后你要好好孝顺她。”
“哎,肯定的。”
打完电话,研究所的同事也都陆续来了。
有人好奇地问:“小林,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有喜事了?”
“嗯。”
“小林,你那个对象陈劲草应该比你大不少吧?这俗话说,女大八……”
林鹤白刚才还笑容满面,这会儿突然绷起脸,他反问道:“女大八怎么了?”
同事一看他反应这么激烈,只好中途改口:“女大八,你们一定会发。”
林鹤白非常满意地肯定道:“你说得对,以后就这么说。”
本来他们还要议论打趣几句,一看林鹤白这么护着陈劲草,谁也不敢触霉头。
孙主任蹙着眉头,端着茶杯走过来,啧了两声,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呐,你都毕业半年了,也得学会点人情世故了,你要学着适应社会。大家随便开个玩笑,你怎么能那么严肃呢?”
林鹤白神色郑重:“你们可以跟我开玩笑,但不能开我对象的玩笑。我也是社会的一份子,大家适应我,也是适应社会。怎么就非得让我适应你们?”
孙主任:“……”
林鹤白坐回工位后,莫非悄悄朝他竖了大拇指:“厉害,说到我心坎里了。咱们做的研究课题没白做吧?”
林鹤白点头:“没白做,下一个研究课题:怎么顺利结婚。”
莫非从桌上的罐头瓶里掏出一颗鹌鹑蛋吃了,心里感慨万端:他虽然是个光棍,但所有流程烂熟于心。理论满级,就差实践了。
莫非又捅捅林鹤白:“等你顺利结婚后,咱们一起搞点事业呗,研究那个汉卡。”
林鹤白一口答应:“当然可以的,我要搞出点研究成果。小草说,咱们的工作特别有意义,能推动社会发展。”
“凡是陈总说得都对。”
“你这句话最对,以后就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