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忱。
林佑鹤问:“睡觉还是再学会儿?”
奚湜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举起屏幕给林佑鹤看:“想听听这个真题精听再睡!”
林佑鹤陪着奚湜一起听,很快发现奚湜的手总在无意间去往小腹上面覆,他在一句长句结束后适时按了暂停,问她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奚湜茫然地把注意力从英语句子里调回来,感受片刻:“肚子有点不舒服。”
林佑鹤把奚湜抱进怀里帮她揉小腹:“会是经期吗?”
奚湜摇头:“我也不知道。”
奚湜记忆里上次比较正常的经期还是弄脏林佑鹤家床单的时候,后面有过一次出血,半天就过去了。
这样和林佑鹤说的时候林佑鹤皱眉思考片刻,然后说,明天带她去医院看看。
奚湜忧心忡忡地表示会耽误学习时间。
林佑鹤说可以帮奚湜约一下私立医院,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检查完,结果他去拿就可以。
奚湜终于放下心:“那好吧。”
入睡时林佑鹤的掌心还热乎乎地贴在小腹上,奚湜自觉睡得不错,睡眠很沉,直到凌晨被林佑鹤叫醒。
床头灯亮着光线最暗的档位,奚湜顺着林佑鹤的力道慢慢坐起来,睡眼惺忪:“怎么了......”
林佑鹤很冷静也很温柔地理了理她略显蓬乱的长发:“现在要带你去趟医院,先别睡,换完衣服去车上再睡。”
“现在几点呐......”
奚湜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地问了声,然后摸到床单上的潮湿,她慢慢睁开眼往床垫上看。
应该是经血,但血量大到让她有些脑子发懵的程度。
林佑鹤帮她换了衣服,穿好羽绒服,抱着她下楼坐进副驾驶,然后把她最喜欢的巨型保温杯塞给她。
直到林佑鹤发动车子驶出住宅区大门奚湜都没说话。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血量,换衣服时偷偷看了眼,洇在床单上的深色血迹令人心惊。
奚湜这段时间都有按时吃饭,虽然偶尔还是会被梦魇惊醒,但她生活很规律,也被林佑鹤照顾得很好。
除了三餐她还会在下午三点钟准时吃到坚果、酸奶碗或者肉干肉脯和小水果。
也许是因为营养充足,经血量才会多成这样?
可是......
万一她就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呢?
林佑鹤握了握奚湜冰凉的手:“睡不着的话和我说说话,别一个人胡思乱想。”
奚湜用力地回握林佑鹤的手,过几分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林佑鹤,我的银行卡密码你是知道的,密码就是我姥姥的忌日,每个银行都是这样的。”
她眼眶有点酸,眨了眨眼睛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万一我运气不是很好的话,我想把我的银行卡留给你,虽然陈忱说你非常有钱,但我好像......”
她蹙眉,“我好像没有其他能留给你的了。”
林佑鹤深深地看了奚湜一眼,语气平静:“先去医院做检查听听医生怎么说。”
“林佑鹤。”
“怎么了?”
“我爱你。”
林佑鹤在红灯的倒计时里探过身,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但落在奚湜眉心的吻很轻柔:“乖,别吓自己。”
车停在急诊楼前的停车位里,林佑鹤扫码租了轮椅,推着奚湜进急诊楼按流程问诊看病,做了几项检查。
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一个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或者患者,奚湜抱紧林佑鹤盖在她腿上的外套,突然间无比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
急诊室结果出得很快。
林佑鹤带来了奚湜之前就医的病历记录,医生拿着检验结果和病历对比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什么大碍。就是之前的身体状态影响了经期导致内膜不规则脱落才出血的,先给你开止血药......”
常年焦虑,睡眠不好,饮食不规律,营养摄入不足......
万幸没有添新的病症。
医生开了一些药然后叮嘱注意事项:“平时还是要多注意!”
林佑鹤和之前一样负责和医生交流,但这次他还没开口,奚湜已经迫切地说:“我会注意的!”
说完奚湜好像听见林佑鹤轻轻笑了一声。
医生说:“再等半小时看看情况,没有异常就可以走了。”
林佑鹤礼貌颔首:“好,谢谢医生。”
林佑鹤推着奚湜的轮椅从会诊间走出来,又绕到奚湜面前蹲下来。
很担心地看着她:“脸色怎么还这么白?”
应该是杞人忧天吓成这样的吧......奚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佑鹤,我刚才才发现自己是贪生怕死的人。”
林佑鹤是很好的恋人,奚湜是在被爱中学会爱人的,她有很多事还没开始做,也还想和他这样长长久久地一直走下去。
她不想死。
林佑鹤只是蹲在奚湜面前长久静默地看着她的眼睛。
奚湜在他的注视里想起自己的胡思乱想和在车上那句直白的话,更不好意思了。
她想说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大惊小怪,林佑鹤忽然握着她的手,把额头抵在她膝上。
镇定沉稳了一晚上的人忽然变成这样很难让人不担心。
奚湜心头一紧:“哪里不舒服吗?”
林佑鹤缓了片刻才抬起头,平静但眼眶微红:“可能被你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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