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鹤问:“是指哪件事?”
奚湜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看着林佑鹤的眼睛说:“不是说好要想我吗?”
林佑鹤平静道:“一直在想。”
奚湜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听到答案的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
林佑鹤从餐桌下面把奚湜的脚踝捞进自己的掌心握着,拇指轻轻摩挲踝侧细腻微凉的皮肤:“好好吃饭了吗?”
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脚踝腾起,奚湜蜷起脚趾,脸皮发烫,很不正经地想起林佑鹤压着她激吻时某种硌痛的感觉。
奚湜晕乎乎地说着谎:“有。”
林佑鹤只是用力握了她一下。
门铃声吓了奚湜一跳,她做贼心虚地抽回腿,看见林佑鹤意外抬眉的表情才想起来:“可能是给哆米买的猫爬架到了。”
林佑鹤起身:“我去开门。”
哆米是原生家庭不太好的可怜的小怂包,奚湜一心想着给哆米买最好的猫爬架,选了一款实木的通天柱,又选了一款有跑步机、太空舱和猫抓板的组合款猫爬架。
奚湜没想到这两样东西发过来竟然会有五大箱之多,几乎霸占了整个玄关空间。
奚湜蹙起眉:“客服说这两款各有各的优点我就都买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大......”
林佑鹤揉揉奚湜的头发,眼底的温柔令奚湜不敢直视。
上午只安装好了通天柱,奚湜在林佑鹤家和他一起吃了午饭,又在有些晕碳的午后,昏昏欲睡地趴在餐椅靠背上看着他坐在阳光明媚的客厅里继续拆开组合款猫爬架的包装。
哆米探出半颗猫头嗅着空气里陌生的味道,似乎对装零件的纸箱有些感兴趣但又不敢靠近,只是暗中观察。
林佑鹤笑着偏头看了哆米一眼,放下安装工具给它开了个肉罐头。
顺路往奚湜手里也塞了瓶牛奶。
奚湜伸手拽一下林佑鹤的衣摆,林佑鹤就俯身用额头轻抵一下她的额头:“困了去卧室睡。”
奚湜知道自己正在心动。
无论是对林佑鹤这个人,他的身体,还是他现有的生活,她都有种贪得无厌地想要占有的觊觎之心。
她的生活无聊,空洞,没有未来可言,甚至时日无多。
但她真的有点喜欢林佑鹤。
这种心动令奚湜内心柔软,然后又生出一些想要告白的勇气。
奚湜挪过去,抱着膝盖坐在林佑鹤身旁,歪着脑袋看他。
林佑鹤坐在地毯上,正撩起衣摆擦眼镜。
奚湜很严肃:“我有事和你说。”
林佑鹤保持擦镜片的动作,回眸和奚湜对视,示意她继续说。
奚湜深情款款,情真意切:“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帮我收尸吧。”
林佑鹤神色复杂地把眼镜怼回脸上。
奚湜昨晚像条小蛇一样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缠时很可爱;今早坐在餐桌旁乖乖吃掉粥和三个煎饺很可爱;惦记家里的花草和猫的模样很可爱;红着脸和他对视很可爱;午饭主动要求吃牛肉汤粉很可爱;在旁边一眼又一眼地偷偷打量他的样子也很可爱......
可爱到让林佑鹤觉得她那没心没肺的胸腔里终于生出一点真心,像个有生气的活人了。
结果奚湜现在一本正经地跟他说这个?
奚湜还在为自己人生的第一次真情告白而心跳加速,暗叹自己勇气可嘉,然后不满地发现林佑鹤竟然没什么表情。
林佑鹤沉静许久:“可能还是我死的比较快。”
奚湜还愣了一下,她觉得林佑鹤是在开玩笑,又因为他对着图纸,她往他身边凑,和他一起看着那张图纸:“这个组合架那么难拼啊?”
林佑鹤盯着奚湜:“我要心梗了。”
奚湜迟疑:“......那要不把这个退了不拼了?”
林佑鹤神色平静:“为什么忽然提到收尸?”
奚湜感到些为难:“现在还不能和你说,可以不问吗?”
林佑鹤挺好说话:“可以。”
常年累月的伪装很累,演着演着很容易分不清真假。
这个难得真心的下午,奚湜笑眯眯地对着林佑鹤的耳朵轻轻吹气:“你真好。”
林佑鹤没回头,面无表情地从茶几抽屉里摸了颗薄荷糖撕开了咬进嘴里。
奚湜意图很明显,执着地坐在林佑鹤身边,用各种小动作撩一下,再撩一下......
林佑鹤偏头把糖吐进床边的垃圾桶里,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他喉结滑动,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吞咽。
咽完,林佑鹤扣着奚湜的后颈吻住她。
林佑鹤的舌尖顺着奚湜的唇缝挤进去,吻得很温柔。
奚湜尝到一点薄荷的清凉,手脚发软,刚要沉溺进去,林佑鹤却忽然后仰退开了。
奚湜唰地睁开眼睛,呼吸还乱着:“你......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林佑鹤向后靠着沙发,喉结滑动,睫毛一垂,视线似乎落在奚湜嘴唇上有过再吻过来的冲动,就这一个眼神,就让奚湜呼吸一滞,但他没有那么做。
林佑鹤说:“突然想起来你现在不能算我的理想型。”
怎么林佑鹤回一趟父母那边,还多出个理想型来了?
奚湜心跳紊乱:“你昨晚还亲我......”
林佑鹤略颔首,老老实实地说:“昨晚是我冲动了,不好意思,前几天长辈那边提点过我,说身体关系不长久。”
这是什么意思?
林佑鹤家里给他介绍人相亲了吗?
奚湜倏然蹙起眉心:“你理想型什么样?”
林佑鹤淡淡地回应:“命长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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