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三个字,被他念得重且顿挫,丛飞掀起眼皮看了简旭尧一眼,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神色,手没有收回,目光流转,又注视陈似青,对他说:“黑椒的。”
陈似青眼神很安静,他看了看简旭尧,又看看丛飞,晾了那只手数秒钟,还是说谢谢,矜持地接过来。
的确是串黑椒味的牛肉,他咬了一口,味道尚算鲜嫩,正打算继续吃,简旭尧凑过来,笑着搂住他问:“宝贝,好不好吃?”
陈似青滞了动作,没有明白他的意图。就是迟钝的这两秒钟,被简旭尧从右边拿住手腕,引导陈似青将烤串送到他嘴边,他就着陈似青咬过的地方,将牛肉叼进嘴里咀嚼。
“嗯。”简旭尧刮了刮陈似青脸蛋,转而视线不甚在意地落到丛飞的表情上,“还不错。”
丛飞看着他们俩,牵动嘴角,只是淡然一笑。
除了烤串,他们还带了些熟食,当作午饭,三两下解决干净。吃过东西,陈似青露出几分困意,他有雷打不动的午睡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于是没坐多久,跟大家打了声招呼,也不管留在外面的人需要不需要,他想要睡觉,就钻进那个被丛飞背上山的唯一一顶帐篷,倒在意外柔软的充气垫上,没几个呼吸,就睡过去。
等他再热醒来时,简旭尧在吻他的脖颈,或许正是因为对方挑逗的举动,才令他提前从梦乡抽离。
“老婆,怎么浑身是汗?”简旭尧抚摸陈似青脸颊,笑着轻声问,“梦到什么了?”
陈似青半阖着眼睛,有些走神地盯着眼前人,这模样容易令人误会成失神,表情空白,嘴唇鲜嫩,一副相当秀色可餐的画面。
简旭尧喟叹一声,他总是爱极了陈似青这副样子,忍不住要埋头在他锁骨处继续未竟的亲吻。
不知为何,今天陈似青似乎格外敏感。他自己也仿佛觉察到,微微皱起眉,视线一转,从帐篷没有闭紧的入口处,见到不远处站立着的夹着烟的丛飞。
他仍是那身黑色背心,露出来胳膊上的皮肤,被阳光晒得颜色有些深了,散发着充满弹性的光泽。desire。陈似青想到这个词,他睫毛动了动,也正是这时,见到丛飞偏头往他的方向看来,两个人从帐篷门布那窄小的空隙中四目相对。
陈似青加深了呼吸。
“今天怎么了。”简旭尧将他解放出来,看着那汗湿的漂亮东西笑了下。伸手,指尖缓慢触碰,轻声地,他故意问:“同学在外面,是不是觉得很刺激?”
对这个举动,陈似青没有排斥,也并不是完全接受。他当然还记得上一次简旭尧对他做了什么,只是男人,在这种时候,理智总要离家出走,一种最原始也最肮脏的念头冲上头脑,称王做霸。
既然简旭尧愿意做工具,那陈似青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更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和耐心。
陈似青手抬了抬,掌根撑住简旭尧的肩,令他往下沉。
冷淡中夹杂了几分疲倦,他看着丛飞不移开的目光,嘴唇动动,说:“舔。”
对男人来说,这自然是屈辱的,他可以主动做,却难以接受被命令。但对方是陈似青。
不必去看他的脸,只嗅他的气息,听他的声音,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明,这个世界上,通常很难有人忤逆陈似青,对他的要求,甚至执行者还要感到亢奋和矜惜,似是一种主赐的荣幸。
再说了,服侍对方的事情,简旭尧早就做惯,虽然偶尔也有心生怨词,可是一见着陈似青,这位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做再没有尊严的事情,好像就也变得甘之若饴。
气温愈发高了,空气中似乎都漂浮着粘稠的水汽。
陈似青偏着头,胸膛起伏不定。或许是想要为自己洗刷犯下的过错,简旭尧做得投入,花多番心思在取悦他,可似乎并没有发现,由始至终,陈似青都倦懒地盯着露天光的篷外。
而丛飞面无表情,一支烟的时间,亦是目击到底。香烟燃到最尾,他笑了下,有些冷,隔着空气,嘴唇启合,对陈似青无声而缓慢地说话。
陈似青呼吸滞了一瞬,紧接着,像弦刹那间崩掉,从未有过的震颤给他带来昏厥般的眩晕,甚至眼前出现白光,他喘出了声音。
几秒后,简旭尧喉咙吞咽了下,继而低笑一声,似乎在笑他坚持的时间太过短暂,到陈似青身边,叫他宝贝,低下头,无不怜惜地亲吻他嘴唇。
声息和感知都如同被封闭,陈似青睁着眼,尽量绵长地调整呼吸,却看不到画面,听不到呼吸,肉身成为蠹蛀腐朽的躯体。
令人难以置信,本应在梦里发生的情境出现在此时此刻、他的眼前。莉莉丝再度现身,长相诱惑,摄人心窍,引陈似青溃败,几乎没有用到魔力,只是笑一笑,对他无声道一句:
这么兴奋吗。
看来的确很痴迷。
※作者有话说
不要对角色的道德层面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