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嗓子说话,开口就是娇滴滴的夹子音:“我每一个都稀饭。”
他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哥哥。”
她唤:“哥哥,哥哥。”
他扳过脑袋嗅了记头发,香了记嘴唇:“今天一天能好好工作吗?”
“嗯。”
“每天都能好好加油?”
“嗯。”她答应了,然后把头拱在他怀里,开始提要求,“脸脸拿来给我咬一口。”
伸脸给她咬了口,她嘟起嘴唇:“还要亲个嘴嘴。”
嘴嘴亲了,她得寸进尺起来:“还要吸一口腹肌,充个电。”
他眼神一变,接着笑起来,往她脑门儿一弹:“这个我们晚上再聊,马上又迟到,快去。”
她走出老远了,忽然转身往回跑,他一见她眼神,立刻从车窗里伸出手,比了个韩式爱心。她奔过来,亲了一下他手上的心,又急忙跑开了。
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缓缓启动车子,驶向另一个方向。
头一天入职,诸灵及上次一起面试的一群小伙伴到人事部报到,提交证件,签订合同,又领来自己的工作服与工牌。女孩子们的工作服是统一的象牙白衬衫,藏青半身裙。与其它小伙伴不同的是,诸灵另外还有一个防水围裙及园艺手套等。她不喜欢制服,不喜欢任何约束,但更衣室里换上,镜子前一照,衬衫裁剪高级,裙子挺括神气,就还挺漂亮。心情多少好了一点。
酒店花艺和美陈同属一个小组,归房务部管。小组共有五人,美陈两名,花艺三名。花艺师一个首席,一个资深,一个新手,这是正式员工。另外,酒店在节假日或旺季会临时引入兼职或项目制花艺师补充人力,确保出品质量,因此实际运作中的花艺团队规模通常在五人左右。而首席现在家里休产假,正式编制的花艺师人手不足,所以需要补充一个新人进来。
资深是一个挺和气挺漂亮的小姐姐,英文名tina,叫诸灵唤她婷娜。而新手就是小巴辣子埃莉诺,诸灵她自己了。
婷娜个头不高,身材略显丰腴,说话极和气,说话嗓门也很大,言谈间透着一股爽朗劲儿,见面就问诸灵:“哎,说实话,你在外面,经常会被人家夸漂亮吧。”
诸灵摇摇头:“不是很经常,偶尔。”
“你见过在你面前完全不走神的人吗?”
“啊?之前好多人都听不进去我的话,我还以为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呢。”
“那你照镜子,会不会被自己美到?”
诸灵想了想,说:“很少,偶尔会。”
“比如什么时候?”
“照镜子的时候。特别是洗完澡吹头发,或是化好妆出门前,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美到。”
“先抑后扬呀你这是,我的天,你好会装!”婷娜哈哈大笑,“不过我要是长你这样,哭也得照镜子,一边欣赏自己美貌一边哭。”
这次,两个女孩子一齐笑起来。
两个女孩子熟悉之后,婷娜又帮诸灵介绍了另外两个美陈同事。酒店工作,工牌要求标中英文双名,所以上上下下,阿猫阿狗都有英文名。这俩一个欧文,一个jerri。jerri姓彭,人称彭洁瑞。
几个人都是学艺术的,气质都蛮不错。彭洁瑞打扮得尤其精致,她与婷娜身形相仿,微微圆润,也是爱说爱笑的性格,跟诸灵说:“以后你工作上碰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跟我们说,我们会不遗余力帮你的,不用有任何顾虑哈。”
婷娜接话:“对的对的,我们胖子里面没有坏人。”
大家笑作一团。心情又好了一点点。
与同事们打完招呼后,婷娜悄悄对诸灵说:“你来了,我总算能安心休个长假出去旅游了,不然连假都不敢请,压力山大。”
入职第一天,没分配任何工作,就培训和学习。学到晚上,有新员工欢迎会。欢迎会的举办地点在酒店里面的宴会厅,场地布置的挺温馨,氛围也很轻松。签到,领取新人大礼包,hr开场,介绍酒店品牌,企业文化等等,各部门经理轮流上台说几句,最后是gm霍世泽致辞。
台上的霍世泽一身笔挺西装,裁剪得体,透着英俊正直的气质。高星酒店里面,从不缺帅男美女,可他的身形与气质在酒店一二百帅boy里面罕有匹敌,所以他一出现在台上,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女孩子们的情绪也立即不同。
他向台下新人们打了声招呼,意气风发地开口:“各位新同事,大家好。五星级的服务,源于每一位一线伙伴的坚守与付出。客房、餐饮、前厅、后勤,每一个岗位都不可或缺,而你们,是酒店最宝贵的财富。”
新人们啪啪啪鼓掌。
他继续讲:“我一直坚信,只有善待我们的员工,我们的员工才能照顾好我们的顾客。所以,除了提供优于行业整体水平的薪酬待遇,我们还会为大家搭建公平透明的晋升通道,提供充足多元的学习资源,让每一位努力的员工都能在这里实现自我价值。最后,再次欢迎各位,祝大家工作顺利,未来可期!谢谢大家。”
大家想起从各种渠道打探来的、去年末发放六倍月薪年终奖的小道消息,浑身热血沸腾,充满干劲,一齐欢呼鼓掌。霍世泽致辞完,向诸灵这个方向望过来,她也正望着他,嘴角噙着浅浅笑意,眼睛里像落了细碎的星光。
诸灵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场合,好在今晚的欢迎会没有夸张口号,不洗脑,无表演,另外还有霍世泽的发言,她坚持坐到了中场。但下半场开始乏味,如果只是停留在朴实的吃喝也就算了,可周围人开始互相敬酒,有人来搭讪,向她要联系方式,还有人喊她去给领导们敬酒。她渐渐无聊起来,觉得眼前场景和早上的梦境一样乏味可怕,不想再勉强自己待下去,说了一声我走了,就拎包走了。
九月入了初秋,早晚气温明显降了,再也没有盛夏那种闷得人喘不过气的燥热。两三公里的回家路,不远不近,刚好适合慢慢走。小径清整洁净,两旁的草木还留着盛夏未尽的绿意。月亮早早便挂在了天边,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晃出一片碎影,心也跟着静下来。途中偶遇一只流浪狗,喊它坐着不许动,冲到300米外的便利店里为它买了两根烤肠,然后百米冲刺跑回来,看着它吃完,才慢悠悠往家去。
到小区门口,接到霍世泽电话,问她在哪里,又为何离开。他刚刚台上发完言,到旁边接了个电话,回来她人就不见了,一看她座位空空,就知道人已溜走,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担心,就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打蛇随棍上,马上表示:“我头疼,晕眩无力,要回家休息。”
他也就没问了,挂了电话,转手给她微信运动里的一万步记录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说:
婷娜和彭洁瑞是亲爱的读者提供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