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然后成股,热,砸在纸芯上,声音在空屋里大得不像话。她排完,额头抵着深色,忽然把那圈绳子用牙叼起,绕过自己的脖子,绕两圈,松松的,金属环碰到锁骨,冰。她没扣死,只维持这个自己套回去的形状,侧躺在尿渍旁边,等天亮。
等的时候阴蒂贴着凉掉的纸,跳了两下,她没有磨。过载还在眼眶后面。她只把绳子的皮味闻进鼻子里,像闻一只被留下的手。
天色先变成灰。庄泽的脚步停在垫边。他看见绳子、看见干了的深色、看见她自己把所有权绕回喉前的样子。没有夸。他蹲下来,把那两圈理顺,扣进项圈该在的位置,铭牌重新贴上脉搏。
“为什么绕回来?”
苏冉的声音是哑的,却完整:
“马桶我进不去。抽屉我塞不进。亮想要,可亮完会空。空的时候如果您不碰,我就得自己把绳子绕回来,不然我会不知道尿该尿在哪,眼睛该看哪。要更亮可以。灯必须您开。我只能爬到开关下面等。”
庄泽拇指擦过她眼角,没有昨夜那种哭完的湿,只有熬过空的干。他让她的鼻尖碰他掌心,一下。
“认的是这个。”他说,“不是认每天都有圈。圈是加项。绳子是正文。今天水量正常。尾巴晚饭后才戴。客人垫暂时空着。你要开灯,用摇的,不用叼预约单。”
苏冉点头。项圈热起来。她把脸贴在他腕上,哼了一声,短,重新像被允许的那种。膀胱空了,胸口那块空也落下一寸,落回垫面。
窗外有第一班电梯。她没有躲窗帘。光从缝里切过她的背,切过绳子新扣上的那一圈。落差还在,可落差上面重新有重量。她知道下一场亮不会由她写日期——而她会在日期出现之前,先把自己绕回这张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