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没有指令。
装备在茶几上排开:发箍、绳子、还带着她体温的项圈,铭牌正面朝上。尾巴洗净,晾在毛巾上,像一截暂时不属于谁的东西。垫还铺着,两张,日常与靠门,白得过分。马桶盖是掀开的。窗缝里有光。
苏冉站在卫生间里很久。
她想找锤子把马桶盖钉死,让那圆形的、属于普通人的口从此作废;又想把项圈塞进抽屉最深处,连同观摩里那些鞋、那些吸水评价、那些她舔过的边缘一起藏住。两只手各要一件相反的事。最终两件都没做。她只是洗脸,洗三次,洗到下颌被检查过牙齿的地方发红。
庄泽在。他不叫她跪。绳子被他单独放在日常垫正中,成一圈,像一条自己睡着的蛇。整晚到整日,他不碰她。书页照翻。茶照喝。补给袋靠在墙角,没有打开。
空比第一场观摩后更刺。
那一次是被写成宠物的新,这一次是亮过了之后灯平掉。身体还记得圈:膝弯被看的角度、余沥滴答的响、三号捏垫角时尿味的近。阴蒂在长裤里偶尔跳一下,跳完没有下文。膀胱浅涨,她走到马桶前,又走到垫前,两边都蹲不下。像一只被取掉项圈的犬,在两种容器之间迷路。
“我不管你今天上哪。”庄泽只说这一句,下午的光里,“绳子在垫上。你要普通人,门在。你要认,自己把绳子绕回去。我不动手。”
苏冉点头。人话此时反而刺耳。她回到卧室,把脸埋进枕头,闻到自己头发里残留的店里消毒水。睡不着。起来喝水,水又变成胀。胀让她想起考核的三十秒,想起门开着的罚,想起自己要更亮时说不完整的句子。
凌晨三点。
屋子里只有冰箱的低鸣。她光脚走到客厅,没开大灯。两张垫的白在暗里浮着。绳子还在正中。尿意已经从浅涨变成沉,沉到走路会漏的边缘——她夹着,夹到腿根抖,还是先跪下来,爬向日常垫,不是马桶。
排的时候没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