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静静躺着,金属环里铭牌反光,背面那行“定点排泄”被她读过太多次,此刻却像一句邀请。垫子是干净的一张,白,等着。庄泽的书翻过一页,没有抬头。
苏冉跪下。
不是被按下去的。膝盖碰到地毯,她先把脸低到牌旁边,用牙齿咬住项圈的边缘,叼起来,膝行到他脚边。金属碰到他的裤腿,轻轻一响。她把牌放在他手能接到的地方,自己的额抵上去,声音发干:
“戴上。求您。”
庄泽仍没立刻动手。他问,很慢:“为什么?昨晚上还想逃。”
“想过。”她的呼吸打在他腕上,“洗了三次还是觉得他们在看。可是不看了以后,更慌。马桶在,我上不去。长裤穿着,像走错房间。没有规则的时候,我不知道尿该尿在哪,也不知道眼睛该看哪。昨晚上想逃的是被当众拆开的那一下;今天下午想回来的是……被您养着的那一层。”
庄泽拿起项圈。扣上的时候,铭牌重新贴回喉前,重量熟得让她眼睛发热。他没有塞尾巴,只把她的头发拨开,看了看红着的眼圈。
“落差会来。”他说,“观摩不是每天。空下来的时候,你要自己把牌叼回来。叼回来,才算你认。不是我逼。”
苏冉点头,膝行到垫上,胸贴下去。这一次没有尿意,也没有高潮,只是趴着,让白纸面贴着锁骨和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从过快慢慢落回一项有项圈的频率。窗帘仍没开,可她不再那么怕缝里的光。
傍晚他给她盛了碗里的饭。她爬过去吃,吃完把脸贴上他的鞋。尾巴还在抽屉里,像一份可以暂缓、却不会取消的东西。
“明天有外出补给。”庄泽说,声音又变成平常那种不需要第二遍的口吻,“回那家店。陈予还在。你要是还认,就戴着牌出门。不认,今天这句求算过期。”
苏冉把鼻尖埋进他掌心。落差还在身体里发飘,可项圈已经热了。她极轻地哼了一声,像给空了整整一下午的自己,重新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