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鸢脆生生的一句回答, 如石子坠入渊潭,噗通一声,无数的涟漪随即漫荡开来。
这颗石子最终稳落在瞿涯心底, 他眼神微动,深晦望着青鸢, 无数情绪在压抑。
青鸢回望他,静静的, 柔和的,一动不动。
瞿涯终是卸了心头绷紧的那口气,再也忍不住, 向前迈出一步, 伸臂将青鸢一把打横抱起, 放她上榻, 而后急躁不安地将她扑进层层帷幔之后。
眼前温香帐暖,一切好似梦中。
瞿涯与她几日未有亲密, 根本想她上瘾, 重重的心事被他抛于脑后, 矛盾与挣扎在见到她的那刻就自动平息,他不得承认,自己是栽了。
不是在今日, 更早在两年前, 那惊鸿一瞥的初见, 她就此烙印在他心间。
久旱逢甘霖, 他心底干涸成裂,只想叫青鸢好好润自己。于是一边强势霸道地吻她,一边动手粗鲁扯下她身上的单薄衣裙,急与她坦诚相待。
只听“撕拉”一声, 淡青色的裙衫衣领被瞿涯手力轻松撕扯开一个不容忽略的口子。
春光霎时乍现,白团软晕晃目。
瞿涯不避目光,直勾勾地看。
青鸢忙抬臂捂胸,口吻怨着他道:“我的衣裙,不知被你损了几件了。”
瞿涯覆过去咬上她耳朵,力道时轻时重,嗓音沙哑带着异样的性感,回道:“多少件,我一并赔给你。”
青鸢趟在他身下,脸颊浮着赭红,双手抵着他肩膀说:“不是赔不赔的事……世子就不能缓力些?为何总要撕扯破坏呢。”
瞿涯回得很不要脸,混坏羞着她道:“就想扒光你,看你惊慌失措往我怀里扑的样子,我心情便好。”
青鸢窘得红到耳尖,气不过打他胸口,所谓恃宠而骄,如今确认瞿涯对自己有那么点喜欢的心意,她也敢稍微放肆,不再只做温软没脾气的兔子。
两人互相坦诚,瞿涯居高临下,雄硕逼人,一副急于到底的架势,叫青鸢心里不忍生怯。
她小声喃喃,阻着他:“不舒服,被褥硌得慌。”
方才密道入口开启,门板移位,榻上的被褥垫子一应被随意堆叠一旁,重新归位后,瞿涯又急切,将软垫褥单胡乱往身下一铺,弄得乱七八糟。
青鸢躺得极不舒服,娇气唤他停下,要求说重新铺床才可继续。
青鸢敢与他提要求了,瞿涯没作声,妥协,身子紧绷着起来,闷头帮她把床面扯拽得规整些。
可他到底是男子,少些仔细,边边角角顾及不到,只有床铺中间部分铺得勉强看得过去。
青鸢开口指挥,教他如何把床单四角掖齐,收拾得更加熨帖。
瞿涯却不再听从,抬手一箍,桎梏住青鸢的脚踝将人往身下拉拽,而后压身,附耳道:“收拾得那么齐整做什么?反正待会你我云雨翻腾,总是要重新弄乱的。”
说完,他再不给青鸢开口的机会,凶凶堵上她的唇,攫取她的呼吸,占据她的思维,叫她再顾不上别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
两人差得太多,这次情事又与上次相隔时间太久,青鸢对他完全适应不了,推推阻阻的最后还红了眼眶。
瞿涯一半在里一半在外,凑合着动了动,青鸢紧跟着蹙眉不适,小声抽泣。
瞿涯便停了,哑着嗓音说:“你这样,哭得我心软。”
青鸢一边脸红着躲避他的目光,一边委屈絮絮:“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明明上次没有这么疼……”一时情急,她胡乱说起形容来,“上次大概像木棍,这回,好像在容铁杵。”
瞿涯被她这话刺激到了,一时情绪胀得更高,身体本能有了反应,他腰身根本没动,青鸢却忍不住难耐地瞪大眼睛。
他忙侧首吻了吻青鸢的脖颈,低声安抚着:“是隔得太久,你身体忘了我,之后我们每日都不分开,将你撑一撑,你会重新熟悉我,适应我,之后就不会那么疼了。”
青鸢好羞,抱着瞿涯的脑袋,接受他与自己慢慢亲昵到极致,他没有强行进行到底,保持一半的现状,边亲边哄,疏通小道。
因为瞿涯的收敛,这不是两人行事最激烈的一次,但却是青鸢感受最好,体验最佳,觉得双方情感交流最深入缱绻的一次。
青鸢说停他就缓,说等他就慢,完全对她的话语服从,更是将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瞿涯惯着青鸢,这样行事,他勉强解瘾,却叫青鸢有点欲罢不能了。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做此事的酣畅与快乐,那种浑身轻飘飘的感觉实在陌生,像被一朵柔软的云托举到天上,她意识迷离地躺在云团里,即便摇摇欲坠,也近乎忘我。
然而就在此刻,忽然间,一道悠长的琴音自隔壁院中传来,将满室沉醉的旖旎打破,更损了几分情动的气氛。
琴音自是悠扬好听的,奈何起得突然,惊到了二人。
青鸢在侯府偷偷与瞿涯幽会颠挛,原本就怀几分心虚,突然被这么一吓,背脊绷僵,浑身紧张不得放松,差点绞得瞿涯直接交代了。
瞿涯压抑闷闷一声喘,青鸢都没听到。
她只顾去辨琴音传来的方向,不远,大概率是易尘在旁院抚琴。
弦音切切,对方似乎是想等她对琴回应,两人曾经在苏陵时,常对琴共作一曲,他起音的这一首曲,便是几年两人共谱合编的。
易尘哪来这么大的兴致?竟深更半夜邀她弹琴,虽然两人在侯府住得偏,琴音声响幽微,不会扰到旁人,但毕竟夤夜深重,若无事先约定,谁会不睡觉等着去回应他。
约定……
青鸢电光石火间,忽的想起了什么。
她脑海里有些印象了,生辰宴结束后,易尘似乎是提前与她约定过,晚上稍等再睡,耳朵更要灵一些。
所以,当时他与她说定的就是此事?
思及此,青鸢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瞿涯正压在她身上攻势猛烈,如此处境,她哪还有余心余力去应付旁人。
瞿涯看她久久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不满一顶,青鸢再思忖专注也挨不住他这样的恶劣逗弄,当即难挨肩缩,收回外散的思绪,只顾得去看眼前人了。
“是易尘在弹琴?”瞿涯直接问。
这并不难猜,府中擅琴的没几个,更何况琴音在近处,而易尘就住在隔壁院中。
青鸢从不敢低估瞿涯的聪明,与他实话实说道:“今日我过生辰,易尘给我送生辰礼,连同前两年的一并补给我三份,前两样都是实物,最后一样,他刻意卖了个关子。我也是听到琴音才猜出来,原来他准备送我的最后一样礼物是首曲子,他先前提醒过我,晚上留意动静,我当时没会意明白,如今才后知后觉。”
瞿涯听完,沉默着半直起身,虎口桎梏着青鸢两边小腿的腿腹,跪坐着继续深入。
而后边入,边问:“他常与你夜间有约?”
这是什么话,分明陷阱问题。
青鸢身下受苦,察觉瞿涯眼神愈发变得危险,赶紧摇头否认说:“不曾有过。”
瞿涯又问:“他要你给他什么回应?”
青鸢斟酌回:“大概就是弄弦回几个琴音,告诉他我已经听到了,再或者是一搭一和,与他合弹完这首曲,曲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