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趁着她在浴室的这段时间,时温礼回了自己那屋,接着收拾书柜里的一些重要东西。
最近每晚都打包一点,断断续续,快把要搬走的东西整理完。
不知不觉,年关已经近了。
正往盒子装书柜里的一些小摆件,半掩的房门被推开。
许青禾端着水杯,象征性敲了敲门,今晚头发挽了起来,睡衣外面依旧罩着针织衫。
这个房间只有八。九平米,很紧凑。
“在收拾?”她走进来。
时温礼侧脸:“嗯。时秒送的一些摆件。”
他示意书桌前的转椅和自己的那张单人床,“随便坐。”
怕坐在转椅上碍事,许青禾就近坐在了床上。
床大约一米宽,烟灰色的床单折成双层铺在上面,同色系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时温礼说:“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告诉时秒他们了。”
许青禾刚抿了口温水,也跟着紧张起来,稍微用力一咽:“时秒什么反应?”
“她在吃火锅,听完牛肉丸掉桌上两次。”
“……”
许青禾笑了,“她不敢相信是吧?”
“嗯。”时温礼说起妹妹催婚,“她自己是闪婚,觉得我们在一起五天已经够长。”
许青禾心里想,她不介意跟他闪婚。
不仅不介意,甚至有那么一丝丝期盼。
也许成了夫妻,有些事便水到渠成,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靠近一步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设。
时温礼转而说起她:“晚上就只吃了烤蜜薯,别的没吃?”
“一个烤蜜薯足够。”
时温礼边收拾边想,以后晚上给她做点什么吃的。
许青禾打开手机,录他收拾东西。
“时温礼。”她轻唤他,“看下镜头,把那些小摆件也对准镜头。”
时温礼转过脸:“在录视频?”
“嗯,留着以后看。现在记得我坐你床上,你在收拾。说不定十年八年后就记不清了。”她把自己也录进去,包括她坐着的这张单人床。
时温礼端着一盒摆件过来。
有些实在太小,最小的一个跟拇指盖差不多大,也不知时秒怎么想起来买这么小的摆件。
他把摆件一个一个拿出来对着镜头,好让她拍清楚。
许青禾也调整镜头。
他宽厚的掌心托着那个小小的摆件,还特意将摆件正对她。
耐心又细心。
全拍完后,时温礼问她:“还有没有想录的?”
许青禾说没了:“卧室和餐桌我回来就录过了。”
他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录下来留个纪念。
时温礼把盒子盖上,找来手提袋装进去。
她坐在那回看晚上录的几段视频,他去了阳台。
家里很静,时温礼在客厅走动的声音很清晰。
她安心看着视频,直到看完,他还没进来。
退出相册,她起身去找他。
时温礼端着自己的水杯刚好从厨房出来,他抿一口:“视频看完了?”
“嗯。”
许青禾才想起来,“我衣服还没收。”
时温礼说:“我已经帮你收进来了。”
许青禾昨晚洗的衣服因为时间太晚没有烘,直接晾起来。
今天虽然冷,但太阳不错,一天全晒干了。
到家她只顾着录视频,接着洗澡,忘了阳台上还有衣服。
她回头看一眼自己住的卧室,衣服已经叠好,放在了床头。
方便她明天穿或者直接装手提袋。
自打住进来,她心里越发不好意思,早饭是他做,起床后被子是他整理,现在连衣服都是他叠。
“以后不用你收,我自己来。”
时温礼说:“没事,谁做都一样。”
许青禾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
头发高高挽在脑后,耳朵没有了长发遮挡,红起来特别明显。
烫就烫吧,她全当是刚洗完澡热的。
她让时温礼到沙发上坐:“我去拿筋膜枪,给你放松胳膊。”
筋膜枪按摩效果到底怎样,她不好说,但拉近了两人距离是肯定的。
这得感谢姜洋。
她从卧室出来,时温礼放下水杯,伸手:“我来吧。”
他笑笑说,“你在旁边监督。”
许青禾把筋膜枪给他,返回卧室把沙发豆袋拖出来,靠近他面前放好,自己盘腿坐上去。
豆袋特别适合她跟时温礼这样的关系,人很熟悉感情却不熟。
可以面对面坐着,隔得不远不近,人陷在里面慵慵懒懒,一点不显拘谨。
他开始按摩,她闲着无聊,扯着宽松的针织衫把盘起的双膝套住。
时温礼看着快被她撑变形的毛衣,他伸手摸了摸毛衣下摆:“什么面料?弹力这么好?”
“……”
许青禾笑,“没弹力。”
她说,“前几年买的,只在家里穿穿。”
说着,她把针织衫从膝头扯出来。
绷得太紧,用力扯的时候,时温礼怕她坐不稳从豆袋上歪倒,伸手扶住她肩头。
他身体前倾,两人离得很近。
许青禾屏住呼吸,说:“没事,掉不下来。”
时温礼却没松手,直到她把针织衫扯上去收到腰间,他才放开她,直起身坐好。
他给自己放松完左右手臂,示意她:“转过去,我帮你放松一下颈椎。”
许青禾站起来,背对他坐在豆袋上。
她习惯性将左腿盘坐在身下,支起右膝,双手环在膝头。
时温礼说:“我看你经常揉肩颈这一块,平常很酸?”
“有点。”
许青禾反倒问他,“我经常揉吗?我自己都没注意。”
“嗯。有时下手术碰到你,看你边走边揉。”
时温礼调到比较温和的档位,开始给她放松肩和颈这一段,“你低头看书看多了,多做做抬头的运动。以后休息我陪你打羽毛球。”
许青禾的羽毛球水平很一般,勉强算会打。不像他,一记扣杀没几个人接得住。
他工作之余,唯一的放松就是打羽毛球。
除非球友都没空,时间凑不上,他才去游泳。
如果哪天他休息,去他常去的那家羽毛球馆肯定能偶遇他。
许青禾:“我球技不行。你不是看过我打球吗?挥拍没劲,打出去的球软绵绵的。”她自我调侃,“都能在半空飘半天不掉下来。你陪我打会很无聊。”
时温礼问她:“你就是因为自己球技差,后来才不跟我一起去打的?”
他前几年约过她出来打球,当时还有院里的其他同事。
结果她打了十几分钟就到场下歇着了,说羽毛球不适合她。
许青禾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的球技充其量是个青铜,他和另外两人是王者级别。
水平悬殊太大,不管谁跟她对打都得将就她,没法尽兴。
那时她忙着升主治,还想同时攻下心外和神外麻醉的核心技能,根本没时间练球。虽然想跟他打球,但当时还是决定放弃,不耽误他难得的放松时间。
时温礼说:“以后我单独陪你打,就不叫其他人一起了。”
他和吴晓峰两人的水平差不多,经常会约着一起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