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今天这顿饭,顾主任也在场,姜洋不敢造次。
本来他还想借这个机会问问许青禾,对未来男朋友的学历有什么要求。
这两天一闲下来,他就琢磨给她介绍男朋友这事。
最近她和各大外科的摩擦不断,连他都伤脑筋,何况时哥。
时哥作为她最好的朋友,肯定很关心她,不然也不会单独请她到家里吃饭。
他就当替时哥分忧了。
要是真能帮她解决了人生大事,帮她走出感情低谷,以后他去时哥家蹭饭,底气都会足上三分。
姜洋不时抬眼看看对面的许青禾,这会儿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跟顾主任说说笑笑。
不过也只是看上去。
顾昌申正在打趣赵明德:“你们主任昨天听说你又被骨科投诉,气得当场说不吃了。我让他不吃把菜给我吃,不能浪费,他又不肯给。”
许青禾差点笑出声来。
桌上五六个人纷纷问起她昨天跟吴晓峰到底怎么回事。
许青禾简短说了两句。
顾昌申没听到姜洋的声音,平时有什么八卦,就数他最积极。
他瞅了一眼正埋头扒饭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姜洋咽下嘴里的饭才开口:“我还没开始说,马上。”
“……”
姜洋正好借这个机会:“对了,许医生,跟你咨询个事。”
当着主任的面,他尽量装得规规矩矩,免得又被说没正形。
“就是像你这样学历高、业务能力强、家境又不错的精英女士,对未来男朋友有没有学历要求?我想替人介绍个男朋友。他们除了学历不匹配,其他都非常般配。”
不知为何,许青禾想到了齐若。
他刚才的描述完全符合齐若的样子,应该是想替齐若介绍。
那天在时温礼家,他打听她对男朋友的学历要求,看来只是做个参考。
顾昌申插话:“你才多大,就要子承父业当红娘?”
姜洋:“……”
他爹当介绍人失败的事,全院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青禾回答姜洋:“学历的话,怎么说呢,每个人要求不一样。我的理想型是要有博后工作经历,所以我以后的另一半,肯定不能低于博士学历。”
姜洋心里一震。
那个渣男竟是博士学历?
还有博士后工作经历?
他想要介绍给许青禾的这位,才是个硕士。
有点拿不出手。
不过除了学历,其他方面都不错。
他原本打算等时哥乔迁那天,介绍他们两人认识一下。
他要吸取他爹牵线失败的教训,不能人还没见上,就和盘托出,把底牌亮了。
说不定等见到,互相看对了眼,学历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
“谢谢。我再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撮合他们。”
姜洋当即发消息问时温礼:【时哥,你乔迁时间定了没?要不年前二十八得了,那天宜乔迁,我们正好又放假,双喜临门。】
时温礼正在手术台上,没及时看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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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禾吃过午饭,匆匆赶去了骨科手术室。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和吴晓峰第一次搭班。
好在,他们都不是把情绪带到工作中的人。
虽有矛盾,手术期间该沟通还是照样沟通,只不过脸上没有丁点表情罢了。
今天这位患者82岁,膝关节置换,采用超声引导神经阻滞麻醉。
吴晓峰经验丰富,一个小时内完成了手术。
下台时,他看都没看许青禾一眼,面无表情大步走出手术室。
他中午已经跟赵明德当面说明了,以后不要再排许青禾到他的手术,有矛盾容易影响情绪,对患者不公平,他得对患者负责。
惹不起许青禾,他还躲得起。
晚上下班,赵明德找许青禾谈话。
早交班时他还特意提醒过她,该解决的投诉别拖。
这下好了,又被吴晓峰彻底拉黑。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安安稳稳把手术量补齐,结果你呢?你连晋升都不在意了?”
许青禾不是不在意晋升,她还想在多年后成为主任医师那天,请时温礼吃饭。
但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
她宽慰主任:“其实,我早就想把骨科拉黑,这不正好?”
赵明德:“……”
看来她破罐子破摔了。
指望她主动找骨科和解,那是门都没有。
“主任,您早点回去吧。”
因为她也要回去找时温礼了。
和往常下班一样,许青禾去对面巷子口买了一个烤蜜薯。
还没来得及吃,时温礼发消息给她。
是张聊天截图,她点开来,姜洋中午问他哪天乔迁。
时温礼问她:【你想选在哪天?】
许青禾回他语音:“那就按姜洋说的,大年二十八。他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
时温礼旁边有同事,不方便语音,只能打字:【那好。】
他又问道:【你到没到家?】
许青禾拍了一张街景的照片发给他看,又拍了一张手里的蜜薯。
时温礼笑:【这么爱吃烤红薯?】
许青禾:“嗯,这个摊子陪了我很多年。”
与暗恋他的时间一样长。
时温礼:【我一会儿先去趟时秒那里,大约九点半左右回家。】
妹妹和妹夫度蜜月回来了。
原本两人半夜才能到家,考虑到妹妹太累,妹夫临时改了航班,傍晚便落地北京。
许青禾猜到他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明天要是碰见时秒,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时温礼:【没事。你们明天在手术间碰见肯定都戴着口罩,就算尴尬也没人知道。】
许青禾笑了。
时温礼:【回家见面再聊,你一直拿着手机手冷。】
许青禾:“好。”
时温礼收起手机。
一旁的丁启航发觉自己上级最近几天好像爱上了打字发消息。
以前基本都是语音回复,不管是回复患者家属还是回工作群里的消息。
七点五十,时温礼离开医院,前往妹妹家。
即便是晚高峰,路上也只花了十多分钟。
可能还没习惯新家小区的高档环境,他更喜欢出租房所在的那个老小区的氛围——烟火气十足,热闹又不失清净。
房子虽是租的,但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和妹妹的另一个家。
自从爷爷奶奶走后,就只有他和妹妹两个人过年。他们在老小区的出租房里度过了许多个新春团圆的日子,贴春联、包饺子、做丰盛的年夜饭,一样都不少。
如今,他和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想要度过一生的伴侣。
到了妹妹家的顶层复式,来开门的是阿姨,说他们两人在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