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伴随着血水吐出,白瑞尔跨坐在雌虫腰间, 俯身撑着雌虫的肩膀, 静静地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眸, 思考没过两秒,拿着薄钢的手已经转移到了雌虫喉管处。
割破喉咙,让他闭嘴。
但雌虫似乎要死去, 已经没办法说话了。下一秒一口温热的血水从雌虫喉咙中咳了出来,打在白瑞尔锁骨至下巴那块位置打在了他漂亮的粉宝石项链上。
脏死了!你看!
白瑞尔有点受不了。
他把薄钢拔出,垂眸用力地擦拭粉宝石上的血渍,正对上阿莱纳斯已经开始涣散的红眸。那里面是什么?
恨、恐惧、后悔?
白瑞尔不太确定, 也不关心。
但他想起在某次宴会上,一只穿制服的亚雌,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他外套上的时候,那只亚雌看着他的脸,在几秒内,白瑞尔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五六种情绪。
和现在阿莱纳斯有点相似。
对了,外套。
白瑞尔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高级定制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珍珠做扣的前襟染上了一滩血,像劣质红酒留下的污渍这下他更不舒服了。
真糟糕。雄虫小声抱怨。
青灰色的眸子垂下,白瑞尔快速计算出了他损失的金额,在此基础上乘2,当天文数字闪现在脑海中时,他的脸耷拉了下去。
太糟糕了。
身下的雌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更多的血从嘴角涌出来,混合着血腥气,顺着苍白的皮肤流到地上,汇成一滩恶心的深色。
白瑞尔从他身上爬起来,挪开了位置,怕账本上再加一双皮鞋的钱。雌虫的手指抖动了一下,最终沉默了下去。
月亮在深色的天空中缓慢挪动位置,终于在向西靠边时,阿莱纳斯完全失去了生息,只剩下一双暗红的眸望着天空,瞳孔彻底散开。
这是一场婚后蜜月旅行,阿莱纳斯因此申请了七天假期,当薄钢扎进腹部时,肌肉松弛剂让他提不起丝毫力气,无法反抗,而这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心爱的雄主提出了想在月光下亲密。
他虽然觉得在露天场景下这样做,有点羞耻,雄主也可能会着凉,但白瑞尔是在拒绝他多次亲密后,第一次这样主动提出,看起来真的很想要这么做的样子。
小雄虫年轻,追求刺激无可厚非,所以他纵容了,他想或许在极光下做。 爱也是浪漫的约会,但最后这颗星球上没有极光。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呢?
他做错了什么事吗?
阿莱纳斯直到彻底昏迷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痛感让他几乎无力思考,眼中只剩下雄虫嫌弃的目光。
白瑞尔毫无愧疚之心,只有对弄脏衣服的悔恨,在擦干净他名贵的宝石后,他冷静地开始处理现场。
他其实不该暴露这么早的。
白瑞尔伪造了异种袭击的证据,心想:他不应该暴露那么早,在婚前就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阿莱纳斯的钱,这和他营造出来的虫设不符,况且,阿莱纳斯和他的雌父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功勋贵族会更看重品格。
他本来等级已经够低了,只有c级,阿莱纳斯的雌父不看他的品格,那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外划星币,一笔比一笔数目大,刚开始上头了没反应过来,直到阿莱纳斯问他:这几天雄主要买什么东西吗?
短短三天,七千万。
这还只是一张卡的数字。
白瑞尔心里咚地一声,知道事情有些坏了,他勉强地扬起一个笑容,趴进阿莱纳斯的怀里撒娇,雌虫果然色令智昏,把这件事略了过去。
他不该这么早这样做的。
确实不该
但新出的全智能银白色镶钻流线型飞行器001号只有那一架,别虫抢了他就没有了!如果只能买到剩下的批次生产的,那么他永远都要比001低一头!
白瑞尔光是这么想想都要疯了。
所以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要那架飞行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