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程叔叔,你对我爸可真好。”
程砚动作一顿,感觉好像在孩子面前丢脸了:“少废话。”
“我说真的。”瑶瑶眨眨眼,“以前我妈接我爸,顶多带瓶水,你还专门买早餐,还保温——啧啧。”
程砚瞪她:“再啧一声试试?”
瑶瑶立马闭嘴,但眼睛笑得弯弯的。
九点半,两人到了接机口,电子屏上显示沈予白的航班已经落地,正在滑行。
程砚站在最前面,眼睛盯着出口,瑶瑶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扯扯他衣角:“程叔叔,我去那边看看。”
“嗯,别跑远。”程砚随口应了句,心思全在即将出来的人身上。
瑶瑶得到允许,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机场里有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区,她进来的时候就盯上了。
程砚完全没注意到瑶瑶跑哪儿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沈予白,沈予白下飞机了吗?取行李了吗?走到哪儿了?程砚一门心思就知道沈予白,不管孩子,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女人的惊呼,有男人的呵斥,中间还夹杂着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有点耳熟。
程砚心里一紧,猛地转身。
不远处围了一小撮人,中间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抓着瑶瑶的手腕,脸色难看地吼:“你家大人呢?啊!怎么教的孩子?”
瑶瑶另一只手还握着杯奶茶,洒了一大半,地上和男人的裤腿上都是黏糊糊的液体,她被吓坏了,小脸煞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程砚脑子“嗡”一声,立刻冲过去。
“放开她!”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松手。
瑶瑶一得自由,立马躲到程砚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大衣下摆,身体还在发抖。
“没事了,瑶瑶,没事。”程砚侧身护住她,然后看向那个男人,“有什么话跟我说,你吓着孩子。”
男人打扮得很商务,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可惜裤腿上那片奶茶渍格外扎眼。他脸色铁青,指着自己的裤子:“你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家孩子的杰作,我一会儿要见重要客户,现在成这样了,怎么见?”
程砚低头看了眼瑶瑶手里的奶茶杯,又看看地上的狼藉,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抱歉,孩子不是故意的。”程砚语气尽量平和,“我先带你去机场的男装店买条新裤子应急,干洗费用我也承担。另外,刚才你态度有点过激,我要求你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男人听完前半段,脸色稍缓,但听到后半段,立马又炸了:“我裤子被泼成这样,我还得安抚她?给她道歉?”
程砚解释:“不是道歉,你只要跟孩子说一声,刚才不是故意凶她,让她别害怕就行了。”
“那不就是道歉吗?”男人嗓门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我这身是定制的,一套三万多!还有我这时间,客户马上到了,我这样怎么见人?损失你赔得起吗?”
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程砚皱了皱眉,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尤其瑶瑶还在场。
“具体赔偿我们可以协商。”他压了点声音,“但先换个地方说,这里人多,孩子也吓着了。”
“换什么换?就在这儿说!”男人不依不饶,“让大家评评理!你家孩子弄脏我衣服,你还让我道歉?什么道理?”
正僵持着,人群里突然有人“咦”了一声。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挤出来,盯着程砚看了几秒,然后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程大律师吗?”
程砚抬眼看去,觉得这人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大家看看啊!”眼镜男题高音量,对着周围人说,“这位可是咱们市有名的‘法庭魔术师’——程砚程大律师!专帮有钱人打官司,颠倒黑白那是一把好手!”
他转向程砚,眼神带着恨意:“程律师,还记得我吗?半年前华科集团的劳动仲裁案,要不是你,我能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
程砚想起来了,那个案子确实是他代理的,华科集团裁员,但程砚找到了程序漏洞,帮公司免除了大部分赔偿责任。对方当事人不服,庭审后还堵过他几次。
眼镜男见程砚没反驳,更来劲了:“大家不信可以上网搜搜!程砚,晴天律所的金牌律师,专接富豪官司,穷人找他?门都没有!”
还真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搜。很快,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议论:
“真是他……我看过报道,说他为了赢不择手段。”
“啧,长得人模人样的,心这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