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一动,伸手就要接。
牧冬一笑,又把手机收回去,说:“这里不会手机再没收一周。”
沈春坐下了,眼里都是失落,认命地又把练习册打开了,看不懂回头又把教材拿出来,自己回头看知识点。
到这态度才端正了点。
牧冬稍微满意了些,说:“下次不会就问我。”
沈春惊讶道:“哥,你会吗?”
“我初中不是念过了?再说了,”牧冬抬起眼一扫,“这么简单的东西,看一眼都懂了,有什么不会的?”
沈春一下精神了,眼里都是崇拜。
那天晚上牧冬给沈春讲了一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好在沈春只是无心学习,悟性不差,这些东西讲一讲都能听懂。
日子在牧冬的监督下突飞猛进地进行着,沈春的成绩在期末考试后前进了十几名,暑假前牧冬面试了四五个工作,都因为学历还有工作经验被拒之门外,能去做的就只有去工地干苦力。
沈春的成绩刚有一点起色,牧冬不想在这时候走开,于是这条路也暂且搁置了。
夏日炎热漫长,牧冬认认真真陪了沈春一个暑假,把那几个月瘦下来的肉终于补了回来,沈春越长越高,那张小单人床也变得越来越拥挤。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春脸上黏糊糊的都是热汗,牧冬就侧着身子慢慢给小孩煽风。
本来打算再买个床的,但是沈春说什么都不同意,热成这样了也非得贴着睡。
牧冬知道是那两个月给小孩吓到了,刚回来那几天沈春一个晚上要醒好多次,醒了就伸出来手慢慢试探牧冬的呼吸和心跳,确认眼前都是现实之后再睡过去。
这样的动作每晚重复,牧冬睡眠浅,几乎每次都知道。
所以这张单人小床就顺着沈春的意思,一直坚持到现在。
今年是有史以来最热的夏天,气候一直到了九月份都还是苦夏,沈春又起了湿疹,不过这次对付起来有了经验,已经学会自己抹药膏。
直到九月末,牧冬接到了一个电话,黏糊糊的夏天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作者有话说:
亲了——假的!
第44章 只是说了不哭
牧冬选择在一个周末跟沈春说这事儿。
这天风和日丽,午后时不时刮过一阵风。沈春睡了个午觉,越是黏糊的季节越是不愿意醒。
牧冬叫了三次,第一次沈春装没听见,迷迷糊糊说再睡十分钟,第二次沈春干脆把牧冬一扑,把脸埋在牧冬胸口,热呼呼的气息一吹,牧冬想叫还有点不忍心。
那时候他衣服洗了一半,还带着橡胶手套,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悬在那,直到手臂麻的没有知觉了,牧冬才把那点于心不忍收回去,另一只手掐着沈春的鼻子,说:“再睡晚上还睡不睡了?”
沈春脸一躲,往牧冬怀里又拱了拱,迷迷糊糊说:“晚上照样睡!”
牧冬捏他的耳朵,“别拱了,你当猪拱食呢,快起来,有事儿。”
沈春被抓去洗脸的时候还不清醒,路上都是闭着眼睛的。这个年纪正是嗜睡的时候,再加上本来上学的时候就睡眠不足,醒的有点不情不愿的。
牧冬也不是不让他睡,只是上次纵容的时候沈春睁眼到半夜两点,在床上滚来滚去不停翻身,闹得俩人都没太睡好。
沈春拿水搓脸,牧冬拿着洗脸盆继续搓衣服,夏天的衣服好洗,他就不太用洗衣机。
泡沫撒了一洗手台,沈春洗完脸就捞盆里的泡沫玩儿,脸被他自己搓得通红,好在人是精神了。
只要清醒的时候沈春就下意识黏着牧冬,牧冬做什么他就在旁边能找到自己玩的,不说话也不打扰,牧冬都看在眼里,因此有些话也挺难说出口。
但是说不出口也得说。
牧冬没抬头,边搓边说,“我得出去几天。”
沈春一下愣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转为难过,一时间有点麻木的“啊?”了一声。片刻后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眶跟着脸刹那间一起红了,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去哪里?还…回来吗?”
牧冬预料到这个场景,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他温声解释,“有个活,去看看行不行。你别激动,就去个一星期左右,马上就回来了。”
“哦。”沈春垂下眼睛,“那能带我去吗?”
牧冬叹了口气,说:“你要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