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着一个多小时后,等人终于开始烤串。
庄鹤叙坐在了商止左边,商止的右侧坐的是方听。
女孩专注着眼前的烤肉,时而会冲着给自己倒酒的商止笑一笑。
火光映衬的笑容让目睹一切的庄鹤叙坐立难安,他攥紧了杯中的果汁,往旁边挪了挪,做了决定,说:“商止,我想吃鱿鱼。”
没等商止说话,一侧的小江自来熟的拿了几串往庄鹤叙碗里塞,笑着说:“哎呀我这儿刚好熟了,拿着吃。”
……行吧。
再来。
庄鹤叙吃了几口,又看向商止杯中冒着泡的酒,微微探过身子,极为小声地问:“能不能也给我倒一点酒?”
“我胃已经好了,可以正常喝酒。”他担心对方不肯,又补充。
商止抬眸看了庄鹤叙一眼,将酒瓶子搁置在桌上,下一秒忽地起身。
一桌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尤其是靠的最近的庄鹤叙,他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果汁撒了一桌。
庄鹤叙连抽了好几张纸,准备擦拭,商止毫不留情,直接拉过庄鹤叙的手,朝着树林间走去。
“商止,都还没吃完呢。”周尽也起身,连忙劝,“武阳山树林里多虫蛇,晚上温度也低,庄哥不是身体不舒服嘛,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在这儿聊了就好了,咱们可以一起解决。”
他说完这话,庄鹤叙明显感觉到拽着自己的手又加重了力度。身侧的男人已然转过头来,眼神犀利,面容冷峻,猝然开口:“管好你自己。”
一语毕,商止便继续往前走。
庄鹤叙被他拉扯着跌跌撞撞,吃痛地倒吸了好几口冷气。就在他几近祈求放手时,商止将他拽进了一棵距离驻扎点不远的老树后,还没等庄鹤叙反应过来,商止将庄鹤叙往里一推。
失去平衡点的庄鹤叙跌掉在地,后背和掌心间感触到地面的凹凸,他惯性地想要起身,忽而眼前多了几重阴影。
一道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庄鹤叙往后一仰,终于在这昏暗的视线里,看清楚上方的人。
商止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庄鹤叙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爬山那会儿随口一提的要求,商止此时此刻,在这个乱糟糟又空旷的野外得以兑现。
真是疯了。
庄鹤叙立刻生出想要逃走的想法,他挣扎着,商止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禁锢住,撕拉一声,凉意侵袭。
“商止!你疯了,这是外面!”
庄鹤叙说着,一只手横在自己面前,用力推搡着靠过来的男人。
“之前在阳台,你也是害怕,但后面,最舒服的不还是你么。”
商止的话不清不淡,却在庄鹤叙听起来羞辱意味十足。
他握紧拳头,看着不断凑近的人,依然挣扎:“不可以……会被发现的……回去,回去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要在……外面。”
庄鹤叙低声哀求。
商止却像听不见,自顾自地便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山顶的温度低,庄鹤叙躺着地方没有精心铺满隔缘物,充满湿气的土壤相抵在后脊背。枯掉的枝木遮不住两人的身影,窸窣的动静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极为辽远。
商止的眼神毫无怜惜可言,他看着挣扎着又双眸通红的庄鹤叙,心间生出莫名的快感。他加重了力道,嘴上也不由说出更为刺人的话。
“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呜呜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商止抓紧了庄鹤叙头发,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又言,“你当真觉得我看不出你心底里有什么小心思是吗?”
……
“出声,出声我就温柔点。”
“唔。”
“好乖啊庄鹤叙。”昏暗的光线里,庄鹤叙瞧见商止弯唇一笑,令人冷汗直冒头皮发麻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说,我要不要录个像,让你那群朋友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们会怎么看待往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现在被我教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好奇呢。”
疯子。庄鹤叙在心里暗暗骂道。
他的意识仅剩下靠近过来的男人的呼吸声,和一言难尽的水声,以及直逼大脑皮层的疼意。
终于面对面了,可是他还是那么的不温柔。
他苦苦追求这个人正眼瞧瞧自己,终于牵到了对方的手,惊觉荆棘丛生,回神时,早已被扎的体无完肤。
在这冰冷又刺痛的夜晚,他早就没有了所谓的自尊心。一昧地迎合商止不适时的要求,到头来,他忘记了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