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庄鹤叙知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他强忍住身上的颤抖,抬手理了理自己拉下半边的ku zi,找寻到脚上的平稳时,他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巨大的勇气,道:“商止,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做,才能信我对你是真心?”
商止:……
看着他闭上的薄唇,庄鹤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要护着时西也或者宋延当中的任何一个。我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我不想让问题始终横亘在我们中间。”
但商止始终没能给自己机会去解释。
明明昨晚上伤害庄鹤叙的是他,明明一大早不见踪影的也是他,为什么再见后,黑白又颠倒了。
“我知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的公子哥。我已经努力地……在改了,商止,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你不也看到我的变化了吗?”庄鹤叙的声音带着可察的颤抖。
细微的,却让静默之中站着的一群人听得一清二楚。
庄鹤叙顾不及往日里维持的人设、佯装而出的风光,他的步伐轻轻往前挪了挪,行至于商止平行,且能够听到男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时。
他顿住了步子。
下一秒,他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殷升的朋友圈,连着刷新了好几轮,然后递到商止眼前,说:“那条朋友圈,是我的错。我不该抱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试探你是不是在意我,我已经让殷升删了,这样……你是不是稍微能解气?”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说话。
庄鹤叙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此刻被人撕掉了遮羞布,他只想快点和人解释清楚,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无比难堪的地方。
他将手机收回,然后微微侧身,视线落向惊魂未定的时西也身上。
小男孩子正缩在宋延的身后,整张脸上满是泪痕,吓得不轻。
庄鹤叙本来想抬手指向时西也,触及到他的瑟缩地目光,又打消了这么一个念头。
本来就和他没多少关系,他这一指,得让实在无处谋生。
“还有时西也……”他的声音又小了些,“这事和他俩没有多少关系。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还是要解释清楚。”
庄鹤叙自顾自地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阐释清楚,包括在路边碰到商止这件事。
他的语速不快也不慢,逻辑十分清楚,眼神坚定,全然没有说谎。
这是商止听完这一番解释后,脑中唯一想到的一点。
庄鹤叙感受着他的沉默,只觉心间生出一道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佯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说真的,我庄鹤叙,这辈子就没动真心喜欢过任何一个人,除了你。”
“商止,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
商止静默了。
看着眼前白着一张脸,双唇张张合合的庄鹤叙,他只觉得男人嘴里“喜欢”二子像是被高科技抠出而后加工,不断循环播放在他的身侧。
庄鹤叙说过很多喜欢。譬如婚礼过后第一次见面,譬如那次送饭。
骄傲的人不应该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
但庄鹤叙不一样,他很喜欢说爱,好像这般,总会得到商止的回应。即便,那个人习惯性地保持冷漠与沉默。
商止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间一抽,向来没有任何情绪的那张脸上,忽地皱眉。
心里不舒服,酸酸胀胀的,道不清楚。
商止想着,又抬手,大掌覆住刚刚庄鹤叙甩过的左半边脸。
那一处,是他唯一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和心理异样变化的一处。
他头一次觉得,有些火辣的疼痛,竟然能够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
商止冷不丁地看向庄鹤叙,眼神充斥着谷欠望和贪婪。他的表面,能够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早已乱掉的心跳声以及逐渐反应过来后脑海中的第一意识。
庄鹤叙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庄鹤叙所言一切都是事实,是他太鲁莽冲撞,总是带着偏见去看待他,总是觉得,他会骗自己一次又一次。
更疯狂的是,庄鹤叙这一巴掌非但不觉得气恼,相反,他还想要更多。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敢这么造次到他又上来?
商止此刻思维凌乱,他看着庄鹤叙有些无神的脸,历经长时间的沉默,他总算悟出来了一点点。
他对他,其实是有感觉的。
心理上,身体上,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