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哄哄的。
真烦。
庄鹤叙如是这般想着。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往身后抹了一瓶上好的酒,不快感涌上心间,理智全无,径直朝商止和宋延的中间砸去。
“啪嗒”一声。
酒瓶子瞬间扎开,数不清的随便迸射开来,泡沫液体哗哗作响,缓缓浸染地面。
他使不上力气,没有砸到两个对他来说重要的人。
但这一切的举动,却还是让众人为之一惊。
特别是最靠近玻璃碎渣的商止。
庄鹤叙身体心理极为不适,他只想快点逃离这儿想,然后躲起来,好好睡一觉。
睡一觉就好了。
他想。
可是有什么用呢?问题就摆在这儿,他难道还能不解决?拖着只会让他和商止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
庄鹤叙剧烈的喘着气,修长的指尖抠着桌子的一角。
静默的瞬间里,他像是下定了一个什么决心。只见他正过身子,微弯的身子借着支撑点站直,掌心与桌面相离。
庄鹤叙迈开了步子,朝着商止的方向走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商止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短暂一夜未见,商止的状态其实也说不上太好。加之和宋延打斗这么一番,他的头发乱极,脸上还挂着没有散去的凶狠。
回想刚刚少年的字字诛心,庄鹤叙张了张嘴,抢稳住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缓缓问道:“闹够了吗?”
虚弱沙哑的声音落地,酒吧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倒是听到这话的商止,反应过来了什么 忽而轻嗤出声,顺着他的话又反问道:“我闹,庄鹤叙,是我在闹吗。你何必遮遮掩掩,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理应大大方方承认。这么多人看着,你究竟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就这么上赶着被人笑话吗!”
“商止,你他妈住嘴!”
发出呵斥声音的不是庄鹤叙,而是一侧的宋延。
他身上没了往日的斯文与优雅,顶着刚刚和商止打斗后的新伤,眉眼犀利,怒不可遏,上前,伸手又抓住了商止的衣领。
这一回,他没手下留情,抬起拳头狠狠朝商止的脸上砸去。
拳头与rou体的声音相撞,沉闷却又震耳欲聋。
一时之间,两个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商止练家子,下手没轻没重,活有一种今天不把人打死就誓不罢休的感觉。而宋延,起初还顾及对方是庄鹤叙喜欢的人,下手犹豫又带着分寸,此刻听到对方非要撕破脸皮,憋屈的人终于大打出手。
场面再度混乱。
庄鹤叙烦闷地又皱紧了眉宇,而后上前,想也没想立刻走到两人跟前,抬手就抓住了商止抬起要砸下的拳头。
“别打了。”庄鹤叙双手攥紧了商止的手腕,出声说道。
面前的先是愣怔了会儿,很快便开始挣扎起来。
但庄鹤叙丝毫不给他机会,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桎梏。
这下让商止更加恼怒了。
“给我松开!”商止怒喝。
庄鹤叙不动,眼神坚定,还往旁边挪了几步,半边身子恰好遮住了宋延的脸。
一番动作下来,商止收之眼底,心情更加暴戾了。
他轻嗤道:“你就非得这么护着他?”
“别闹了商止。”庄鹤叙顿了顿,“你要问什么,我们回去好好聊,我都可以解释清楚的。”
“为什么要回去聊,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多么不光彩?”
庄鹤叙手上的动作一僵。
什么不光彩?
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强加莫须有的罪状在他身上?
商止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段时间来,他多么洁身自好,面前这个人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不说话?”商止脸上挂了些彩,但那双瑞凤眼眼底去淬着的无尽冰意却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一哆嗦,他松开了抓着宋延衣领的手,而后迅速握住了庄鹤叙的双手。
大掌就那么轻松地扯掉了庄鹤叙两只手,并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