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让商止看到自己的异样。
缓冲许久,他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继续撒娇:“就想和你说说话,你的耐心能不能分我一点。”
回复他的是共享车驶过的声音以及耳畔呼啦作响的风声。
庄鹤叙不想就此作罢:“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嘛。如果实在不想说话,点头或者摇头都行。”
“我以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什么?”
“无论是那场婚礼,还是那两份结婚证,都是有名无实。”商止的车速很稳,声音更是狠绝又无情,他今天心情极为不佳,本来应该按照自己既定的规划去生活去锻炼,却半路出来一个意外,正如当初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约,惹得他无端生烦,“庄鹤叙,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该有点自知之明。”
一字一句,犹如出膛的子弹,直入庄鹤叙的心脏。
他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不理智又不清醒的头绪,瞬间清醒。
反应过来时,庄鹤叙只觉鼻尖甚是酸涩。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处湿润润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因为商止的话。
真矫情。
他自嘲地想。
“已经民政局登记了,白纸黑字写着我俩名字,结婚证上盖了我俩章,不作数也算数了。”庄鹤叙说这话时,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
兴许是家庭环境导致,在他心底始终觉得两个人相爱,婚礼与结婚证才有了意义。
他憧憬父母爱情,因此愿意在商止身上花心思,尽管对方对自己的总是忽冷忽热。
他故意不去想,不去听伤人的话,掩下难抑的思绪,像个没事人一样开玩笑般地说:“我说你,有我这么一个有耐心又有才华的对象,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这话,庄鹤叙便听到一声轻笑。
对方不屑。
庄鹤叙撇了撇嘴,知道是自讨没趣,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指着边上一段施工 地带:“这块下半年会建个商业区,这里住宅多,人流量大,选址是不是还不错?”
他问着。
商止也只是抬眸轻瞥了一眼,没有搭话。
庄鹤叙不在乎,自顾自地继续说:“商业区的话还是,吃喝还是得占比最多。能住上这地段的人经济条件也不错,可以相对应抬高这边物价。只要积极实地考察,多优化,不出几年,它能抵得市中心那边的繁华。”
“今晚的风吹得好舒服呀。”
“商止,你明天还要去体育馆嘛?记得和我说一声哦。”
“今天还没教我呢,还闹了那么多笑话,还好有你在。”
商止依然不应话,沉默地开着车。
庄鹤叙止不住嘴,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身上的不适感。这一路上,除却耳畔的风声,便是他自己巴拉巴拉说话的声音。
约莫着二十几分钟后。
商止付完钱,下车,准备先行离开。
庄鹤叙猜中了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立刻说道:“我不想走,你继续背我。”
“庄鹤叙,你别给脸不要脸!”商止猛然回头,呵斥一声。
安静的庄园里,庄鹤叙仿佛能看到商止头顶上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别凶我嘛,就背这一次,真的就这一次!”庄鹤叙毫无血色的唇边泛起层笑意,他作出一个“1”的手势,丹凤眼底处,掠过一抹调皮之色。
商止气笑了。
他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庄鹤叙的手,走近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
灯光倾洒而下,商止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一重阴影落下。
商止没选择背,他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他直接俯下身子,单手搂他腰直接往上一提,抗在了自己右肩膀上。
庄鹤叙懵圈了好久,他先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腾空,后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便是胃部的翻江倒海。
他得下去!
意识到这一点,庄鹤叙不断挣扎着,两条腿使劲儿扑腾。
扛着人的商止眉头一蹙,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厉声道:“你再闹,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扔湖里去?”
“我……”
我难受啊!
庄鹤叙后边的话还没说完,心头便涌上一股呕吐感。
他瞬间闭了嘴巴,老老实实不动了。
吐在商止身上和乖乖地被他扛着走,他还是清楚哪个才是不吃苦的。
大门口到庄园内,总共不就几十步,拢共花不了几分钟,庄鹤叙却觉得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浑身都不舒服,只能攥着拳头,用指尖掐着掌心的肉,强迫自己清醒。
颠簸了好一会儿,他总算听见了常管家的声音,然而还没说上话,商止直接背他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