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躁地踢开了卧室门,右肩微微一发力,抓起庄鹤叙后背的衣服往后一拽,用力将他整个身子往床上一扔。
他的力气极为之大,庄鹤叙的身体呈直线飞出,而后迅速落下,反弹几回合。
嘭地一声响起。
庄鹤叙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脑袋撞在了床头,锥心地疼痛从脑门传来。
“装,继续装,现在都到家了,戏也演完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商止大步走向床边,长臂直接抓上庄鹤叙的衣领子,往上一提,冷漠发问。
上半身子悬空,庄鹤叙止不住发抖。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经不起商止折腾。
“我没……”
他想辩驳。
可才发出几个音节,商止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脖子。
掌心炽热的温度,烫得庄鹤叙不由往后一缩。
然而男人预判了他的动作,往前挪动,手上的动作一紧,偏黑的手背,经络鼓起。
庄鹤叙像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脖子被人攥住。随着力气越来越大,他的呼吸也越来越薄弱。
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用手掰开商止的掌心。
但无果,他越动,商止的力道更加之大。
庄鹤叙脸涨得通红,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发疼,特别是自己的胃。
好难受。
放开他。
他无声地想着,最后用着祈求的目光看向商止。
仅此那么一瞬间,他又畏惧了。
商止那双瑞凤眼眼底写满了轻蔑与鄙夷,嫌弃意味十足。
细看来,还掠过一抹疯狂。
阴晴不定的男人,只想看庄鹤叙痛苦,来宣泄今天一天的不快。
庄鹤叙一眼就探究清楚了他的目的,刹那间,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一直掰商止的那只是,也往下一垂。
空气越发稀薄,涨红的脸此刻慢慢变成了紫色。
商止没有放手,像是一定要将男人的脖子掐断一般。
庄鹤叙盯着他看,心里头止不住地酸涩,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他不想哭。
可是太难受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历经这么长时间,明明已经看到了转机的希望,最后的结果还是和初见时那样?
他明明在泳池里救了自己,也细心安抚了他。
如果不是在意,那为什么要救,仅仅只是因为家里人的压迫吗?
他那么小,就一个人在外打拼,父母怎么会成为商止的借口。
无非就是……不喜欢。
原来努力了那么久,他还是不喜欢自己啊……
可是他忍不住。
他骄傲惯了,想要得到一个人,拴住一个人会不择手段。
哪怕此时此刻,掐脖子能够得以宣泄男人的怒火,他也愿意。
庄鹤叙顺从了。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临近绝望的那一刻。
眼角的泪水淌过脸颊,落至商止的的指尖。
商止只觉手背一道凉意,而后发怔。
感触到庄鹤叙脉搏以及呼吸的微弱,他像是才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松手。
庄鹤叙得以释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
然而还没几秒中,他忽地起身,想要往洗手间走。他的脚步发虚,一路跌跌撞撞,碰到了许多瓶瓶罐罐。
庄鹤叙是个精致的人,往日里会将这些收拾摆放好,今天来不及顾暇,推开门,便摊在马桶边呕吐。
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喉间火辣辣地疼,好几次来回后,他整个人已经虚脱了,整个脑袋都要塞进马桶里。
他没劲儿去思考些什么,本能地呕吐已经抽走了他的所有力气。
直到觉得自己胃部好些了,他才慢慢松开攀着马桶的手。
这劲头还没得以平复多久,庄鹤叙只觉胃部的疼痛要比刚刚还剧烈。时而像是有人攥紧了柔软之物,用小刀狠狠剜开;时而又像电流滑过,一阵一阵地抽痛。
庄鹤叙难受地抓着自己胃,另外一只手报复性地往里面一垂。
光影之间,他的视线模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