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别这样……
那晚苏诺辗转反侧了好久,一度以为是幻觉,可下颌处隐隐的灼烫感告诉她是真的。
她还做了关于后续的梦。
男人捏着她下颌抬起,语调清冷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那么糯糯,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履行未婚妻的义务了,嗯?”
随着那声“嗯”,苏诺的思绪彻底乱了,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树,战战栗栗,“什什么?”
“这个。”他滚烫的指尖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很轻很轻地来回摩挲,偶尔会停下不动,待她轻颤时缓缓压一下。
苏诺在陌生的异样中失了分寸,呼吸渐渐变重,眼底溢出满满的雾气,像是哭了一样,声音都带着轻颤感。
“别别这样……”
“别哪样?”男人再也不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带着蛊惑的眼神逼近,慢启唇,“抖什么,又不是真吃了你。”
后来,苏诺还梦到佣人突然走了过来,距离门口几步时聊起天。
“刚看到那个苏小姐在厨房里忙活,怎么又没声音了,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另一人搭腔,“我看到三爷进去了,大抵不会出事。”
“要不还是看看去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客人。”
“好,去看看。”
脚步声渐渐近期来,苏诺的心猛地提起,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同她的凌乱相比他很镇定,好似几步外的脚步声根本不存在,还问她脸怎么白了?
苏诺不知道是所有的男人都有如此的劣根性还是只有他,带着哭音说:“您明知故问。”
“哦,我怎么明知故问了。”他勾着唇看过来,眼底带笑,好看是好看,就是笑里含着戏谑,明显在嘲弄她。
苏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猛地一把推开他,下一秒,又被他扣住后腰拉了回来。
“方才提醒你了,要乖。”
苏诺咬咬唇,有些不服气说:“韩先生,你太过分了。”
外面那两个佣人马上就要进来,万一给撞见还不知道乱想什么,他非但不帮忙解决问题还制造问题,不是过分是什么。
“看我着急,很好玩是不是?”
小绵羊也有生气的时候,她以为韩拓会哄她,谁知听到他说:
“是,很好玩。”
佣人手落在门把手上,只要轻轻一推,门打开,他们再无遮掩,苏诺的心提到嗓子眼,压低声音:“快想办法呀。”
韩拓:“就这么怕被看见?”
苏诺没办法辩解,发出声音的话会被听到,她用哀怨的眼神睨着身前的男人,气他为什么还能如此神情淡定。
“别急,有我在,不会发生你以为的事。”
他低低一声咳,门外的佣人停住,“三三爷,您在呀。”
韩拓:“不许进来。”
后面是凌乱的脚步声。
苏诺长吁一口气,挺直的背脊微微垂下,刚要做什么,看到韩拓勾着唇慢慢低头凑了过来……
“啊”一声。
苏诺连人带被子掉到了床下,额头还磕到了地毯上,幸亏地毯后,没鼓包。
她揉着额头睁开眼,转头朝四周看看,意识到自己跌下床,再佣人进来看到前忙抱着被子爬上去。
不知道是撞得太疼还是什么,脑海中有刹那的失神,随后昨晚那幕浮现在脑海中,紧接着是那个冗长的梦,男人不断靠近的脸,还有滚烫的气息,以及他炙热的眼神。
苏诺下意识做了个几个吞咽的动作,又抬手搓搓脸,天呐,怎么能做那样的梦,疯了吗。
搓脸也不管用,还是燥热不已,她端起床头的水杯两三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凉水入吼,燥热感消退不少,就是胃突然有些不舒服。
她脾胃弱,原则上来说是不能碰冰的东西,尤其是在冬日,哪怕房间温度再高也不能。
估计又要坏了。
果不其然,还没吃早饭,胃开始不舒服起来,起初还能忽略后面渐渐不行了,幸亏她随身带着药,简单用了些早餐把药服下,哪里也没去,回了房间补觉。
昨晚没睡好,凌晨才有了睡意,后面又连着做了几个梦,还都是要命的梦,清醒的时候根本不敢想,想一次心悸一次,这都是哪跟哪呀。
她和韩拓……
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拉过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赶快睡,睡醒估计胃就能好了。
后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周晓失眠了一晚上,想了个最佳的解决方法,忍到快中午实在忍不住给苏诺打来电话。
苏诺的鼻音有些重,“怎么了?”
周晓:“我想到解决办法了?”
“嗯?什么办法?”
“既然韩家人不愿意娶你,那你跟我堂哥结婚好了,虽然我周家没有韩家富有,你爸爸可能弄不出来,但保障你的生活是没问题的,而且我堂哥那人很好,长得也还凑合,你跟他结婚肯定不会受委屈。”
周晓翻了一夜的照片没有一个是她满意的,思来想去还是堂哥最合适。
周晓微顿,揉揉眉心,“晓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用了。”
“糯糯你跟我不用客气,你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周晓说,“我堂哥人不错,要不你们先见见。”
周晓本来没打算讲的,毕竟这件事还没落到实处,但看周晓很担心,咬咬唇,“我找到结婚对象了?”
“是谁?”周晓追问,“韩家人吗?”
“嗯。”
“哪个?不会是韩家老四吧?”人是不错,就是太孩子气,喜欢玩,估计近几年不会定下心,真和他在一起生活,像是养孩子。
“不是。”苏诺说,“韩拓。”
“……”周晓静音,半晌后才开口,“你说谁?韩拓?”
“是。”
“他答应了?”
“嗯。”
“他不是不答应吗,怎么突然答应了?”周晓疑惑道。
苏诺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突然看我好看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可能有钱人都这样吧,阴晴不定的,但觉得讲出来不太好听,遂改了口。
苏诺的脸自是没得挑,但听她这样讲,周晓还是忍不住笑了下,“那是,我们糯糯当年可是校花。”
什么校花,苏诺红着脸说:“别乱讲。”
“哪里乱讲了,学校论坛上现在还有你的照片呢,还有告白墙上,多一半都是你的追求者,你说要是三爷知道这些,会不会吃醋?”
苏诺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他那样高冷的人,才不会为了女人吃醋,跟他不配。”
周晓想了想,好像也是哦,任何男人都可能吃醋,唯独韩拓,他眼睛里只有公司,女人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你确定是他了吗?”周晓担心说,“他那人就是工作狂,万一你嫁给他不幸福怎么办?”
“不幸福可以再离婚呀,”苏诺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外面隐隐传来脚步声,后来又没了。
苏诺转头去看,从门缝下面看到了一道虚晃的影,稍纵即逝,像是有人来了,又像是没有。
周晓见她没说话,唤了声,“糯糯。”
苏诺回过神,“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真不考虑下我堂哥吗?”周晓说,“我堂哥那人挺好的,不骗你。”
“不了。”苏诺回,“现在除了韩拓,谁都不行。”
周晓也懂,财力,权力,能力,韩拓都是最佳人选。
“婚姻幸不幸福在于经营,不用心经营哪个都过不好。”苏诺语重心长道,“我想我可以。”
退一万步讲,不可以的话,还有退路,离婚便好。
周晓知道说不动苏诺,抿抿唇,“那好吧,听你的。”
“对了,韩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
“三爷没说什么时候公布吗?”
“没。”
昨晚根本没聊到这些,可能会很快吧。
事实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苏诺以为很快的事,岂料过去了五天都没有任何音讯,韩家长辈似乎很忙。
不是似乎,是真的很忙。
不只长辈忙,小辈们也忙。
至于忙什么,苏诺后来才知道。
长辈们忙着从众多照片中选合适的千金小姐,小辈们工作也不顾了,一场又一场的相亲宴应接不暇。
好几次还是在老宅见的面。
很不凑巧,苏诺连着撞见了两次。
一次是韩家老大的,对方是刘家的千金,长得很精致,说话声音软糯,是那种看一眼便让人生出保护欲的女孩子。
第二次是韩琛的相亲。
说来也巧,那天她本来是答应陪老爷子下棋的,走到一半被佣人叫住,让她去偏厅。
还没走近,便看到偏厅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的,一男一女,男的鼻梁上架着眼镜,是韩琛。
女孩子不认识,长得很娇艳,穿着也很华丽。
两人有说有笑,画面很养眼。
苏诺看到这里隐隐有些明白了什么,没推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对于这一幕,她无感。
反正韩琛也是她的退而求其次,如今他能找到喜欢的,她自是为他高兴。
可是那晚,胃病再次发作,痛的她直不起身,不想让韩家觉得她娇气,她没透露出去,只说不饿,没去餐厅吃饭。
那晚,韩家人都到了,连消失了几天的韩拓也到了。
大家都在讲这几天小辈们相亲的事,韩家老大很满意,想着可以定下来,韩琛有些犹豫。
韩老爷子问:“怎么?不喜欢?”
韩琛喉结慢滚,久久后说:“是,我想再等等。”
话音落下,其他人脸色如常,只有韩拓神色沉了几分。
随后佣人进来说苏小姐累了,就不来用晚餐了,她让我带她道歉。
韩老爷子说:“另外准备一份给苏丫头送过去。”
佣人点头应下。
一顿饭吃得很压抑,原因是韩拓一直沉着脸,好几次老爷子问话都应的很敷衍,一看便知心情不爽。
他这人还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这次算是罕见。
众人见状大气不敢出。
饭后,韩拓跟着老爷子去了书房,谈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
苏诺没吃晚饭,八点那会儿,佣人端着饭菜进来,还有上次她说好喝的参汤,饭没吃,只喝了汤。
味道比那次还鲜美。
她忍不住夸了句,“真好喝。”
佣人含笑回:“是三爷叮嘱厨房做的,还交代少放盐。”
苏诺微顿,很慢地眨了眨眼,“三爷交代的?”
“是。”
饭后苏诺口渴,出来倒水喝,隐约听到两个佣人在聊天。
“三爷看着脸色不大好,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吗?”
“应该没有吧,三爷这次谈合作很顺利,听说又签了过亿的项目。”
“那怎么脸色不好呢?”像是想起什么,她随口问了句,“三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另一人说:“上午,对了,三爷上午还来丁香园了呢。”
苏诺握着杯子的手指攥紧,上午……她好像没看到韩拓,他真来了吗?
等等。
他有没有听到她和周晓的通话呢?
尤其是她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什么离婚,什么表面夫妻。
她拍拍胸脯,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大,隔着门,他应该听不到。
话虽这样讲,但苏诺还是不大放心,回到卧室后几次想给韩拓打电话最终又放弃了。
算了,就当没听到吧。
然而第二天老爷子和大爷的对话让她惊住。
彼时她去向老爷子请安,还没到便看到老爷子在和大爷闲谈,大爷道:“老三的心思难猜,要我说呀,还是随他的心意便好,您也知道,他认定的事不会更改。”
“犟脾气,也不知道随谁了。”
“还能随谁,当然随您了。”
“对了,他昨晚不说下午回来吗,怎么上午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