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句“乐意”,还是这么多天共处一室的贪心在作祟,魏英喆喉结动了动,嗓音低沉:“怀疑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说到一半,恍然惊醒般,直接闭了嘴,收住了声音。
“大不了什么?”尹昭情饶有兴味地看他。
两人此刻不过半个手臂距离,尹昭情靠坐在洗手台边上,魏英喆站在他面前,膝盖相抵,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都依稀能听到,呼吸喷洒出来的热气卷在一起。
“你别忘了我们的协议。”尹昭情提醒,“我们说好了,在这段关系里彼此唯一,但前提是,不能对外说。”
“姥姥要是知道我跟你搞在一起,一定会扒了我两层皮的。”尹昭情吓唬他。
“为什么会扒?”魏英喆深深地拧起了眉毛。
因为他是残疾人对么。
正常长辈在听到自己的儿女谈了残障人士,第一反应一定是抗拒的。少有开明到丝毫不介意,就算面上不介意,内心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考虑后半生。
所以他可以理解尹昭情的顾虑,老太太的顾虑,跟他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必定很棘手,当断则断是最好。
但理解归理解,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
如果有一天尹昭情喜欢上别人了,那他怎么办?他岂不是要找个寺庙或者道观,荣获一个法号?
如果尹昭情遇到渣男了呢?前面那么多个连个接吻都吻不好,搞得尹昭情如此生疏,以后遇到的要是也不会,那岂不是还要尹昭情教他们?
魏英喆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雄性敌人能把尹昭情照顾好,早安吻晚安吻,深吻舌吻,啄吻轻吻,这些尹昭情都喜欢,每一个发生时都会露出很舒服的表情,眼睛里还会有一层雾,睫毛上挂着水珠。
还有深度。
光是要找到就有些难,因为在比较里面的位置,要能戳碾就更难,因为亚洲男性的平均度也不过才12cm。
还有时间。
只有充足的时间才能不断叠加刺激,狐狸的耐性很好,天寒地冻也能出没,它们能和猛兽抢食,也喜好杀戮,有勇有谋,所以要想让它们受到刺激,一般的恐吓或兴奋力度不够。
只有能给尹昭情噬骨烧心的滋味,他才能出来。
倘若这些都不论,那魏英喆就更不相信有谁能胜任尹昭情的伴侣一职。
年纪小的太蠢,年纪大的太爱说教。
没钱的配不上尹昭情,有钱的没他有钱。
花心的乱棍打死,专心的再过十年本性就会暴露无遗。
算来算去,魏英喆居然发现,虽然自己因为残缺而落选,但是别的人也赢不了。
既然别人赢不了,那他能不能打个复活赛?
胡思乱想之间,他听见尹昭情说:“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家只是小门小户,虽说姥姥有积蓄,但家里到底没有公司或者产业。”
他想说,姥姥不建议他接触豪门。
高攀会很辛苦,这句话姥姥反复跟他说,其实或许是在和过去的友芝姐说。
但这话落在魏英喆耳朵里,自动变成了“为什么会扒两层皮你还不清楚吗,因为你年纪大了点,耳朵还听不见,家里又红又专,俗称封建,长辈给的压力很有可能如狂风暴雨。”
句句是槽点。
“回老太太吧。”魏英喆看见手机屏幕里的信息,“既然你不想让她察觉,就说周年庆结束后我带你走,你要去香榧华府,因为小红豆。”
“为什么是因为小红豆?”尹昭情问。
“这款机器人发售了,魏域市场部要办casting,邀请模特来试镜,拍摄广告。小红豆会倾情出演。”
尹昭情其实已经从风尚那听说了,卡姐在和他对档期,魏域可是大厂,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不争取。
于是尹昭情按照他的说法,天衣无缝地糊弄了姥姥。
糊弄完,尹昭情手指随便戳了戳屏幕,掀起眼皮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噢。我放下姥姥的盛情邀请不管,放下师姐妹们不管,上那台宾利,然后告诉姥姥,只是因为小红豆?”
魏英喆破罐子破摔:“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呢?”
结果会怎样?
尹昭情眯了眯眼睛。
过了一百年,或者一个瞬间,尹昭情心跳快得令人眩晕,轻声道:“你说一下试试呢?”
结果不一定是不好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