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魏英喆站在原地没动。
尹昭情朝前走了一步,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只需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到嘴唇。
他身上的气味十分好闻,没有脂粉只有淡雅的蓝风铃,见长辈的穿着也温和休闲,衬得他整个人像一阵春风,魏英喆认为,哪怕是路过的蚂蚁,都会为之倾倒。
这里是公共场合,虽说此刻室内只有他们两位,但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人推门而入。
而从前所有的经验堆叠在一块,致使魏英喆又一次产生了错觉他还以为尹昭情要接吻。
结果并没有,着实可惜。
尽管内心已经狂风呼啸,但成年人最擅长伪装。
魏英喆保持面部的平静,手臂却肉眼可见地用了劲,肱二头肌虬结,身体僵硬,既不往前也不后退,只是站着,一双深沉的眼眸垂下来,瞧着尹昭情。
“你在想什么?”尹昭情几乎贴着他的下巴在说话,气流打在皮肤上,弄得魏英喆心里很痒。
魏英喆答:“在想你的唇膏是什么牌子。”
“???”尹昭情诧异,一根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来回揉搓了几下,“这我还真忘记了。”
他那个唇膏其实是仿冒伪劣产品,甚至是他打包行李箱时随手丢进去的,从台南带过来的。
外表的包装可以撕掉,尹昭情某天手欠,撕了玩,导致现在它柱状表面光秃秃一片。
“嗯。”魏英喆认为这也不是很重要,大不了一会儿让小红豆去检索一下,“也在想,你对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人的新鲜感最多可以维持多久?”
“你这是正儿八经地问我吗?”尹昭情笑。
对方提问时是什么态度,自己回答就会是什么态度,因态制宜才能可持续发展。
“是。”魏英喆严肃道。
如果尹昭情只是一时冲动,喜欢刺激感,只打算尝鲜,那他估计很快就会被淘汰。
他对时间的掌控近乎病态到分秒,所以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最后时限。
“一般来说...”尹昭情思考片刻,“还是很三分钟热度的,感兴趣的东西玩三五个月就累了,新认识的人聊了几天也没下文。”
魏英喆心咔哒碎成两瓣,“所以最长只有五个月。”
“那也不能这么说。”尹昭情缓缓道,“还是会有例外的。”
只有五个月,魏英喆掐指一算,发现所剩无几。他嗅到了绝望的气息,顿时觉得耳神经都发生了断裂,表情险些土崩瓦解,眉头皱起一个川字。
尹昭情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
越是接触到核心的问题,越是试图抓住大象,魏英喆的反应就越符合心理咨询师给出的判断。
尹昭情心说,完蛋了!
他这么多年都在垂钓,每回钩子被咬他又觉得索然无味,自行放生,这回却居然真的钓上了一条炫彩的大鱼。
活挺好,人也挺好,虽然有点老,可英俊成熟,钱多事少,对自己更是挑不出一个错。
简直是卡游界的ssr。
至少尹昭情目前没有想要将其放生的意思。
但他又有些愤愤,自己明明是垂钓者,却因为钓到稀有品种而格外上心,这岂不是被反向拿捏?于是他只能将额头抵在魏英喆的肩膀上,毫无威力地撞了他一下,发隙里遮掩着的脸微微有了热度。
魏英喆单手搂着他的腰,感受着尹昭情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忍不住用手把着腰侧那处软肉,问:“所以如果你觉得乏味了,就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尹昭情顿了顿。
他想了想,像魏英喆这种明明有那个瘾但还能忍这么多年,只靠吃药缓解的人,骨子里肯定是保守的。
既然保守,那么激将法不好用。
于是尹昭情清了清嗓子,说:“炮友肯定是这样的,情侣就不会。”
“......”魏英喆被这两个字刺痛。
就仿佛有一百个小红豆在他耳边聒噪,说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炮友,paotnererererer。
你和情情只是炮友哟!炮友就是打个炮的朋友,不打炮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哟!
对的,你只是炮友而已内!
吵死了。
魏英喆认为很有必要回家跟小红豆吵一次架。
他忽然掰过尹昭情的脸,手指捏着下巴。
“怎么了?”尹昭情无辜地看着他。
桃花眼上挑着,漂亮但是危险,昭示这个人他注定不会只为自己停留。
魏英喆一时间气血上涌,用手指拨揉他的唇瓣,“还有一件事。”
“嗯?”尹昭情迷茫瞧着他。
“我想知道你的唇膏是什么口味。”魏英喆说。
尹昭情刚刚张开嘴巴,身前的男人便俯身吻下来,用舌头润湿了尹昭情的唇缝,继而用牙尖狠狠一咬
“嘶...”尹昭情吃痛,眉毛和眼睛都皱了起来,顿时气笑,不可思议骂他,“叔叔,你耍无赖啊?”
魏英喆含着他的嘴唇,见尹昭情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他又觉得人得学会知足常乐,于是尽心尽力地舔弄,力道温柔。
尹昭情被亲得如上云端,眼睛都湿了,视线一片模糊,他轻哼了几句,想推开,手又没使劲,最后干脆握成拳,垂了下来。
没多久洗手间外传来脚步,两人迅速分开,就跟没事人一般,站在镜子前的左右两侧,然后默契地一前一后离开。
尹昭情后知后觉地戳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他发现三千一个小时的咨询还是很有用的,一分钱一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