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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慰(微h)(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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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孙虎回来了,没有赶在春节前一两天,而是像所有外出务工的父母那样,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他让姐弟俩叫她阿姨。

但是姐弟俩心知肚明,这是他们未来的“妈”。

他们两个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陈。陈姨年纪和孙虎相仿,她很尽力想要拉进与姐弟俩的关系,融入这个维系了十几年的家庭。只不过孩子们都大了,身边早已经建立起坚固单向的围城——只允许里面的人出去,绝不接受外人靠近。

他们两个不抗拒也不主动亲近,态度一直都淡淡的。奶奶和孙虎两边跑拉着线,然而作用不大还惹得外婆大闹一场。春节还没有过,他们家就先炸开了花。平日里儒雅随和的外婆气得又叫又哭,指着所有人骂了一顿。

她女儿只留下一个孩子,她们一家唯一的、年轻、能够承载一切愿望的孩子,却不属于她,现在又要被别人抢去。本来就极其不满孙虎出轨辜负自己女儿,如今她一个人活在痛苦里,孙虎却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组成新的家庭。叫谁也不会愿意。

现在,阿广便待在外婆家。外婆状态很不好,她很心疼。可她还小,立场又特殊。

她对那个家有着深沉地留恋和依赖而又矛盾着想要逃离。不纯粹地爱着也不纯粹地恨着。

外婆问他,想不想离开那里,跟外婆待在一起?

她表情失控,随时崩溃。

她点头答应了。

外婆把她抱得很紧,她也回抱,安抚地拍着她的肩。

阿广越长大,越明白,很多事情永远不是一句“想不想”能够决定的。

这几天,两家都在通电。奶奶放软了声音恳求亲家母谅解一下孙虎,毕竟孩子们还没长大,需要个娘来照料…

外婆冷笑,要与他们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阿广听见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孙权的声音,他问,姐姐她要一直在外婆家不回来吗?

奶奶本就被一堆麻烦事气得不打一处来,孙权还犯蠢来问这种问题。当场就怒声道:“那又不是你家!总问干什么!”

“……但她是我姐!”

接着电话机掉落,

“你怎么也长不大呢!”

啪地一声,电话断了。

阿广一瞬间想要飞到家里,可,飞到那里能做些什么呢?安慰孙权?如果可以她想带孙权也走,但只是想,不能做。

年后的一通电话,打碎了外婆的希望。

孙虎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跟她说,孩子在她身边可以,但是你三天两头就要住院吃药,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来,怎么照顾一个孩子?阿广又要中考了,你要她中考前不久就换个新环境吗?你这不是在害她吗?

自然而然,她也就回到那个家了。在寒假即将结束前。

姐弟俩有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们连通话都没有。尽管孙权已经初一了,是个小大男孩了。但与姐姐接触,本能地感觉没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亲缘的问题——他们并不来自同一个子宫。

只有是同一个母亲那样的关系才最稳定。只有是同一个母亲才会有同一个外婆。

母亲,是一个根。

而他们不来自一个根。

哪怕是阿广已经回家了,他却有一种姐姐会随时离开,去到他去不了找不到的地方的错觉。

如果非要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就是,他觉得阿广又长大了,长大到他猜不透她的想法了。

阿广刚回到家的时候,他晚上就跑进她的房间抱着她哭。他太害怕了,在奶奶说阿广的外婆不是他的家的时候。他那样清醒地明白自己与姐姐的距离。他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私生子,合该被厌弃的,被姐姐所鄙夷的。被她恨到转身离开都了无牵挂的。

这种不安的想法加重了他的忧虑。

阿广坐在床边,他就像一个孩子钻进她的怀里。孙权只听得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

他不确定姐姐是不是在体贴他——正慢悠悠地抚摸他的头。

还是在不耐烦地等他哭完——她一言不发。

孙权对这种变化感到害怕,他不确定她在想些什么。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她却遮住了孙权的眼睛,轻声道:“睡会吧。眼睛都要哭肿了。”

孙权想挪开她的手,可她的温柔的力度却叫他无力反抗。他闭上了眼睛,躺在她的腿上小憩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他总觉得阿广的眼角有一丝湿润。

陈姨和孙虎还没有领证,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目前只算同居。也许是陈姨有顾忌,但奶奶的想法就是,早点结婚回来定居,有个落根的地方。

寒假结束孙虎也就继续出去务工了,虽然姐弟俩并不与陈姨亲近,但事情也已经成定局。他们说,暑假就回来在本地找活干,要是钱存够了做个小本生意,会越来越好的——他对老母儿女以及还未过门的妻子这样承诺。

阿广步入了初三下学期,中考进入了倒计时。而孙权有了新的问题。

他开始担心自己不是阿广的亲弟弟。

所有人第一眼看见他们都不会觉得是姐弟,因为孙权的长相太特殊——红发碧眼。

而阿广则是正常人的长相,发色和瞳色都很符合中国人的标准。

其他的小孩遇见了长辈,他们总会说一句,你这个眼睛特别像谁谁谁,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孙权从来不会遇见这样的事。

长辈既不会说他像他爹也不会说像奶奶更不会说姐弟俩像。

孙权问小翔,你觉得我跟我姐姐长得像吗?

他看了孙权很久,最后说:“可能,神本无相吧…”被孙权无语了一眼的小翔提议,“你要不要去看看其他兄弟姐妹的,我见过不少兄弟姐妹的完全不是一个样简直跟变异了…不过既然是一个爹妈,那总会有点像的。你去问问?”

可他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但至少也是有亲缘关系在身上,总归是会有相像的地方吧?

班上有一对兄妹,是龙凤胎。他们五官很像,总有人说他们两个通用一张脸。毋庸置疑,他们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孙权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问家里有兄弟姊妹的同学,有的说,眼睛像,眼型像,鼻子像……

孙权问了一圈依旧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跟阿广也许全世界里最不相同的两片树叶了。

最后小翔忍不住问,“我也有姐你咋不跟我问。”

“…”他感觉最不靠谱的就是他了。

“我跟我姐手腕这边有一个痣,长的地方一模一样,你别不信!你看看!”

他捞起袖子,手腕间果然有一颗痣。

“你这可能是碰巧吧。”就像很多人会有什么富贵痣,泪痣…那样。

“……碰巧那也是因为我们是姐弟所以天注定!”

也许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天夜晚注定不凡,姑姑来见奶奶并且留下来住宿,阿广就溜进孙权的屋子里睡觉。姐弟俩写完作业就窝一张床上睡。

夜深了还能听见遥远的犬吠,阿广揉揉眼睛准备去关灯,孙权拉住了她的手。

“姐,我们老师在生物课上留了一个作业。”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什么啊?”竟然有问题能够难倒孙权?她不免好奇。就坐在床上,看着被子里的孙权。

一躺一坐,格外微妙。孙权也掀开被子坐正了起来。

“我们老师说…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一定会有哪些地方相似。”

“这是肯定的。”阿广毫不犹豫地点头。

“所以,我…我想知道我们两个哪里像?”

阿广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她的目光带着点好奇,“就这个问题?”

孙权很郑重地点头,“就是这个问题。我想知道。”

阿广轻笑,凑近了些。两个人的距离有点危险,但作为姐弟似乎合乎情理。

“那让姐姐好好看看…”她说着,真的仔仔细细端详起他的脸来了。从额头到眉毛,再到那双碧眼…

可孙权觉得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不同于沐浴露的香。也许是别人嘴里的体香。每次稍微离近些,他就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嗯……”她发出一阵犹豫不决的声音。脸也靠近了些,距离不过一根手指长。

早春的呼吸都那样温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的气息,带来细微的痒意。孙权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地加速,喉咙一阵阵发紧,口干舌燥的感觉袭来。他几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温度在迅速攀升,可没有任何遮挡物。

“你怎么脸这么红?”阿广抬眼就看见了。

“刚闷被子里了。”

“哦…”

“…或者,也许我们有长得一样,在一个地方的痣什么的…”孙权觉得自己有必要分散这该死的注意力和话题。

“痣?”阿广一听到这个就不多想孙权脸红的原因了。她微微往后退开一点,用手指着自己。“那我给你指指我身上哪里有痣。”

孙权的心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手指。少女的指尖都透着稚嫩的粉色,在光下泛着好看的颜色。

他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心跳了又跳。

只见阿广的手指轻点在自己的腰侧,“这里有一颗,比较小。”她的指尖划过手臂内侧,“手这边有两颗,分散开的。”接着,那纤细的指尖移向了更为私密的区域,虚虚地点在了锁骨下方,衣领边缘处,指尖几乎没入阴影。“这边…好像也有几颗,没有认真看过。”

每一个被她点过的地方,都被孙权下意识地刻进了脑子里。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在大脑里勾勒出一副朦胧的画面——姐姐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荣光,那些褐色的、近乎纯黑的小点化作了星辰,隐秘地散落在她的身体上。他如今不敢凝视细想的地方。她腰际的那一颗痣,是否会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锁骨那的几颗,又是否会在衣料摩挲间若隐若现?

这种想象实在太过大胆,令他感到一阵焦灼,几乎呕吐的焦灼。

“那你呢?”阿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觉得有跟你对得上的地方吗?或者你跟姐说你哪里有痣,我来对对。”

孙权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痣还在脑子里变幻着位置与大小。有时那颗在腰际的痣,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候靠近胯骨有时候靠近胸腔…有时候是芝麻大小,有时候小到他要靠近了才能看清。

他脑子太乱了,他想要回答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阿广见他呆愣,以为他不听自己讲在发愣,就凑近大声地喂了一句,这倒是把孙权的魂给拉了回来。

“你还发呆!”

“我没有…我只是在思考。”

“哦…思考…难不成你是屁股长了颗痣,不好意思说吧!”虽然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对方哪里没有见过。但不会有任何一方在意身上长了个痣或者什么。

故而孙权是不是屁股长了痣她还挺好奇的。

“我身上好像没有什么痣。”

孙权这样回答,那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同一个位置的痣。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对于两个人来说。

毕竟回归最开始的话题可是,有亲缘关系的两个人总是有相像的地方。

阿广这样想着,双膝跪在床上,然后一点一点移到孙权面前。孙权忍不住也跟着半跪着,与她相对。

“那再让我看看,我们五官是不是有像的地方…”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专注地落在他的唇上。

薄薄的嘴唇,呈现出健康的肉粉色。形状是漂亮的m形,只不过嘴角总是平而下的,所以常常看起来很冷漠或者凶凶的。

“也许是嘴唇呢?我觉得,我们嘴唇很像…你看我的,我们的形状和轮廓…是不是很像?”

说着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抚上孙权的唇角,缓慢地勾勒着他的嘴唇形状,分明动作坚定,孙权却吓了一跳,无端地感到惊心动魄。又恍若坠入迷宫,迷失了方向。这种感觉太陌生,有种非凡的感觉。

只因为,她另一只手,也抚上了自己的嘴唇。一个方向地滑动着…

孙权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炸得粉碎。那微凉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从唇瓣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倒流回心脏,撞击得他耳膜轰鸣。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看着她专注的眼神,感受着她指尖那令人发狂的、纯粹的触碰。

她离得那么近,睫毛的颤动都清晰可见,只要给孙权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数清她有多少根睫毛。

而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变得无比浓郁,近乎将他紧紧包裹。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想象的、她身上的那些痣,此刻仿佛化作了一颗颗星辰,在黑暗中对他眨着眼睛。

一眨一眨…越来越近,伴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

她的嘴唇微启,隐约可以看见白齿。手指正如同圈画一般滑动着,像水面的鱼儿游动着,引得飞鸟想要靠近。

她突然说了些什么,唇一张一合,含着点笑意,显出几分诱人的无辜来。

“虽然你的嘴角可能比较低…看起来很冷,但是仲谋的眼睛很漂亮,现在看来就很温和可爱…”

一种混合着罪恶感与极致渴望的冲动,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脸颊跟着抽动了一下,在她收回手的那刻,狼狈地挪开了眼睛。

有个扭曲了的声音在心里狼嚎,闹得他心烦意乱,想要解决却理不清,听不懂那个声音喊着什么——也许是,吻、吻?

这太罪恶了,简直疯狂!

而阿广对此却毫无所知。她只是认真地比较着,然后得出了结论,语气笃定:“反正我觉得很像。”

她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柔和而郑重,“而且啊,孙权,为什么要在意别人说的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喜欢看书,说着一样的方言,就算是说普通话也带着一样的口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烙进他心里:“我们就是亲姐弟,这是不可置否的,无法改变的。”

阿广太敏感了,她对孙权的这方面问题极其敏感。她笃定了孙权的不安,姐弟俩都明白“私生子”那是一个多么负面,多么不稳定的词。这曾经叫阿广恨透了他。

而现在,孙权明显因为这个身份而不安着。

她明白。

阿广笑着说,“不要多想,姐姐永远都不会讨厌你,或者离开你。我去打杯水,你快窝进被子里,要不然等下就太冷了!”

她起身下场,孙权麻木地点头,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明明已经得到了答案,为什么孙权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呢?

他还是不明白。

周末奶奶告诉姐弟俩,劳动节就带着他们两个去旅游。去的是阿广心心念念的地方——杭州,听说那里有一个西王母庙,很灵。

她很开心,心情倍好,

孙权问,“姐,你为什么想去那里?”

阿广想了想,“那里有西王母庙,还有西湖…”她越说却越来越迷茫。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去,也许是对那里有着天然的熟悉感吧。

或者,她就是想出去,去哪都好,见识宽广的天地总归不是坏事。

“你是不想去吗?”

“没有。”

他只是想知道,姐姐想去的地方在哪,或者是什么样的…他害怕被抛下,潜意识地没有安全感,便想要断绝这种可能。被抛弃了就追过去,就跟小狗一样,要叼着牵引绳跟着她才好。

最好,姐姐就那样将狗绳束缚着她,叫他永远都离不开她身边,尽管会拽得他生疼。因为…远离了她,就失去了幸福。

“我很想去。”因为姐你很想去,所以我,也很想去。

“嗯!到时候我给你拍很多好看的照片!我跟你说哦,我学了很多拍照的技巧呢,显腿长的,显脸小的……不过我们仲谋随便一拍都很好看…”阿广笑着盯着孙权的脸,觉得他又长大了些。虽然眼睛还是那样大,脸颊还是肉嘟嘟的…但隐约看出了几分锐利。属于青少年的那分锐利。

“可爱!”阿广突然冒出了这一个词,伸手捏了一把孙权的脸颊肉,不出所料,很软。还是小孩嘛!

……她希望孙权长大,却又害怕他长大。

“姐!”孙权被捏着,不满的声音都变了调。

“嘿嘿…”她不饶过他,又捏了两把。

曾经属于姐弟俩表达亲密与爱意的行为,如今在孙权眼里,多了点轻视他的含义。

“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阿广愣了一下,松开了手。孙权却又因为惯性被自己打破而产生慌张。想要道歉下一秒却被阿广搂住了脖子,她哈哈大笑:“那怎么了!不是小孩子就不能让姐姐捏一下吗?姐姐喜欢捏,就捏!”

他既无奈又心里有一些小窃喜。

两个人闹腾了一会,阿广就钻进屋子里玩手机。到了傍晚,还赖在床上不愿意去上晚自习。

初三,临近中考,周末的晚上是要去上晚自习补课的。

孙权看着时间要到了,就敲门叫了几次,每次的回应都是,等会嘛反正走几分钟就到了——

几次下来,时间就过去大半,真的要迟到了。

他忍不住又苦口婆心去敲门,准确来说这次他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姐,真的要…迟…到…”

结果,就看见她刚掀开里衣,露出大半个乳球来。圆润的,自然下垂的…

她没有穿内衣。

“了……”

“……啊!你给我出去!”阿广瞬间红了整张脸,孙权低下头转身带上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他手脚都在打抖,声音是颤着的,“姐,外面下了点下雨,晚上会很冷…多穿点衣服。”

南方的春天是冷而湿的,故而衣服会穿很多,然而他没有想到她会不穿内衣——或许这不是重点。

而他不能细想。

阿广还是个小姑娘,正是羞耻心极强的年纪,被不小心看到了——或许他又没看到。但是这已经让她很尴尬了。

尴尬过后又觉得没什么,弟弟是弟弟,还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孩子,懂什么呢?很快就释然了。

然而,孙权却不好受。

写完作业也不过八点多,等她回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在床上翻来覆去,心生燥意。孙权便拿了衣服,一个人去洗了澡。

水雾弥漫整个浴室,热水闷得他更加烦躁。沐浴很快就结束了,他系上浴袍,走到镜子面前。镜面模糊,只映出一个扭曲的、湿漉漉的影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抹开一点。

掀开了那层薄纱,微红湿漉的唇明晃晃地展开。

孙权的目光被钉在那。

嘴唇。

与姐姐相似的轮廓。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又用指尖缓缓抹开镜面中央的一小片水雾。清晰的镜面立刻映出他略显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因为情动和迷茫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碧眼。

指尖无意识地模仿阿广的动作,轻轻放在上唇上,悠悠挑逗般划过下唇。指腹微凉的触感与记忆中姐姐温热的触感奇异地交织着,几乎融为一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混合着罪恶的渴望,在胸腔内疯长。

他也许是被蛊惑了,轻轻地,缓慢地向前倾下身。手指也跟随着嘴巴,抹开了大片水雾。他的眼睛紧盯着——镜子里那双唇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将自己的嘴唇,轻轻送在了那片冰冷坚硬的镜面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却无法熄灭心底的那股邪火,甚至火上浇油。

“姐姐……”

他失神地呢喃低唤着,声音沙哑。眼睫脆弱地颤抖,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易碎品。

恍惚间,镜子里似乎有了回应。

那冰凉无情的镜面仿佛拥有了温度,映像扭曲、变幻。他似有所感,半掀开眼皮,迷蒙的视线里,先是看见了镜中映像锁骨处那几颗若隐若现的小痣,顺着柔白的肌肤往上,他看见了微微勾起唇角的嘴巴,含着明媚的笑意。

他后退半步,却见镜像越来越完整。她赤裸着身体,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稚嫩而美好,却像传说中勾魂夺魄的画皮鬼,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足以让最高洁的人陷落。

她带出一抹妖异的、包容一切的笑容。

这一切无一不在放大他内心的灼热、急切与渴望——那必定是一种扭曲的、不该存在的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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