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在一旁赔笑,她其实是有些怕孟野的,毕竟在天上自己曾窥觑人美色,不知天高地厚,差点上手调戏,结果被虹流上神直接斩断了九尾中的三根,疼得满地打滚。
她当年已经是被凰女点化过的狐王,别说根本打不过孟虹流,就算打得过,因着自己犯贱在先,事后也不敢报复回去,只能灰溜溜去凰女面前哭哭啼啼,只求凰女帮着讨要回来那三根尾巴,要不然说出去实在丢脸。
泽翊当时也恼她贪色,但只觉两人是一时闹着玩,于是书信了一封让孟野还了尾巴。
翠翠到现在都记得虹流上神那日亲自降临到她的山头,手里捏着她的三根尾巴尖,也是今日这般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了句:“你跟凰女关系倒是亲近?”
翠翠以为他是恨她在泽翊面前告状,委屈巴巴道:“我可不敢在凰女面前说上神半点不是,都是我不好,惹了上神生气。”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说上神居然笑了,孟虹流挑着眉,意味深长道:“是吗,你既然都这么讲了,凰女居然还要我把尾巴还你,她可真是偏心得很呐。”
翠翠:“……”
如今孟虹流都化为凡胎在人间渡劫了,翠翠见着他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半点都不敢放肆。
反正孟虹流一来,翠翠就老实了,兄弟俩说话,她在一旁边玩着腰间的荷包,边等着管家把马车牵来。
结果还没上去,孟虹流像是不经意地,盯着她腰间的荷包问了句:“赵姑娘说要去裁新布,我看这荷包的布就挺新的。”
“……”翠翠汗都要滴下来了,瓮声瓮气道,“就、就剩这么一点了,只够做个荷包。”
孟虹流居然笑了一声,他只要一笑,狐王的屁股就更痛了。
“既然是最后一块新布,想必这荷包里的东西怕是贵重极了。”孟野淡淡道。
翠翠只能硬着头皮回他:“此乃小女的心爱之物,郎君莫要再问了。”
她话音刚落,不知是刚才自己手痒玩久了,还是怎么回事,荷包突然松了绳直接掉到了地上,赵翠翠“呀”了一声,还没动作,孟虹流已经先她一步,弯腰将荷包捡了起来。
翠翠:“……”
荷包收口的禁制就跟白上了一样,孟虹流一手捏着,里头凰女的白羽露了一半在外头,两人一齐盯着那羽毛半天,直到孟桑上前看了几眼,突然“咦”了一声。
他向来是个心直口快,性格爽朗之人,也不怕众人尴尬,声音洪亮道:“这羽毛有点眼熟啊,不是前几天那教引娘子头上插着的那几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