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主线不那么“散”,林萝安排让小朋友戴乐目睹这些事情,而陆海生为了让戴乐相信这是一个游戏,编织着诸如“这些人表现好分数高,外面的亲人就会给他们送吃的”,“泥轰兵和老奶奶都是在演戏,考验大家会不会仗义出手”等谎言。奖励的坦克也被林萝根据史实,改成飞机和跳伞。
完成了一件大事,林萝本想好好休息,却不想,文学专业的男生们沉迷创作武侠小说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胡老师耳中。
课堂上胡老师没说什么,反而在课后请了中文系很多教授,并邀请七九级所有中文系的学生参加,展开了一场关于“纯文学和通俗文学”的大讨论。
胡老师全名胡为民,是燕大中文系的青年讲师,也是系里重点培养的后辈。因为年轻,和同学们聊得来,在中文系学生中的人缘一直不错。虽然在文学观念上有认知差异,林萝也得承认,能在燕大教书,胡为民是有两把刷子的。
系主任张德光对于同学们主动创作武侠小说的事情也很吃惊,却没有插手的意思。创作自由嘛,七九年的文代会确定了“百花齐放”的方针,燕大中文系作为华国文学的摇篮,更不该对学生们的创作横加干涉。
不过听到胡为民提出的大讨论的建议,张德光倒是觉得颇有新意。理越辩越明,文学是什么,边界又在哪里,什么才是好的文学,都是可以拿来讨论的。因此张德光一声令下,大讨论定于十月十八日,周六下午三点,在中文系大礼堂召开。
会上,胡为民作为严肃文学的推崇者,对以王建业为首的几个男生浪费时间创作武侠的事情提出了批评,“作家是一个民族灵魂的雕刻师,你们是燕大中文系的学生,是未来华国文坛的明日之星,难道你们就要用武侠、用一个个通俗故事,去雕刻华国人民的灵魂?
同学们,你们还年轻,有无限的创作热情,这可以理解。可你们的思想要升华,不能只看到《故事会》的高额稿费,偏离我们学习文学的初衷。
严肃文学在有些人看来是枯燥的,是乏味的,可它对一个民族的影响是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是超越时代、跨越阶级和国家的。我们要把全部的身心,放在这样有意义的事情上,而不是浪费时间,去创作地摊文学。”
在《故事会》发表过文章的霍勇和柳权低着头讷讷无言,王建业红着脸,起身辩解道,“胡老师,《故事会》上的文章并没有占据我们太多学习时间,我们都是利用暑假写的武侠。开学后我们都在认真学习......”
“暑假写,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吗?有那个时间,你们为什么不去创作有意义的严肃文学,而非要去写武侠呢?你们是大学生,国家为了培养你们,每个月发十几块近二十块的补助,你们就那么缺钱?”
张德光面色严肃道,“小胡,聊文学就聊文学,不要涉及其他。”
胡为民也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刻改正道,“是,主任,我妄言了。我的意思是,大学生们应该把身心都放到学习上,不要对不起国家发的补助。”
林萝听不下去了,不顾秋霞的劝阻起身道,“胡老师,我有不同的意见。您一直说,不要浪费时间在通俗文学上,这句话暗含的逻辑就是通俗文学是低于严肃文学的,我不这么认为。
首先,我们要讨论两个问题,即如何评价一部文学作品,以及文学作品的影响力如何评定。
第一个问题,如何评价一部文学作品。去年的文代会提出,‘一切进步文艺工作者的艺术生命,就在于他们同人民之间的血肉联系。’
也就是说,文学来源于人民,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广大的人民群众,才是评价一部文艺作品的主体。评论界的声音再多,人民群众喜欢,才是文艺作品具有长久生命力的源泉。
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有共识,那第二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文学作品的影响力如何评定?自然是要看其在人民群众中的评价了。也就是说,只有最广大的人民群众认可的、口口相传的作品,才是好作品。
在这一点上,通俗文学有其先天的优势。先不说通俗文学的思想性,其广博的传播度,就是纯文学无法比拟的。而让更多的人民群众看到作品,才能谈作品在人民群众中的评价。
而且,我不认为武侠小说就没有思想性,不能雕塑一个民族的灵魂。郭靖郭大侠为国为民,萧峰为了消弭战争,宁愿自杀谢罪。这难道不具有教育意义?
不论是严肃文学还是通俗文学,一旦创作出来,就不再单属于作者,而是属于广大的人民群众。这时,文学会溢出它的边界,向影视、广播、说书等艺术形式转化,使其更具有传播度,更口语化,更令大家喜闻乐见。
胡老师不喜欢通俗文学,可让更多的人读到好故事,从而受到教育和启迪,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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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照例求收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