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的两只手被他用链条紧紧捆在了她身后,那链条还流出一段距离足够被人牵住,她的眼睛被黑色的布条绑住,视野被剥夺,沈庭榆似乎感到有些不安,轻微动了动,结果手腕上的链子磕碰到了床头,发出了声响。
“……”沈庭榆不动了。
太宰治脱下大衣放进衣柜里,在看见本该空荡的衣柜中塞满两人的衣物后,他愣了一会儿,糟糕无比的情绪软化了些许。
察觉到床上那人不安,太宰沉默片刻,随后走出房间。
他穿过客厅,看着阳台上那盆玫瑰,路过餐桌:那上面的餐具成双成对。
这里的变化,很多,又不多。拉开卫生间的门,洗漱台上放着两个人的牙缸。系统早早下线,太宰独自站在这里,垂头望着自己的手。
刚刚差一点,他就真的杀了她。
没关系,这是报复。没事的,反正对方死了还能活。
“……”太宰治沉默着。
她是个骗子,是太宰治的叛徒,那点微不足道的忏悔之心敌不过被欺瞒的愤怒。
杀意涨潮般从他心底蔓延。
要去厨房拿刀吗?解剖开皮肉,肢解她?
沈庭榆不会跑也不会有怨言,甚至在这样做之后还会爱自己,太宰治可以笃定。
所以要这样做吗?规避她那枚戒指的办法有很多,让她产生痛苦,濒死的那一刻再用道具吊住性命。
到底要不要试试毁坏她的精神?本就是一地废墟,现在他很简单就能做到。就像是实验里那些人一样,折磨她,逼她想放弃,逼她想死。尤其她喜欢自己,被喜欢的人如此恶劣对待,她会……
太宰治的手开始颤抖。
浪花卷起,海水最终只在沙滩上留下了名为「庆幸」的潮意。
是假死真的太好了。
“有别的手段。”太宰治轻声呢喃。
像是在说服谁。
***
视野里是一片黑暗,沈庭榆依靠在床头,心中一片宁静。
脖颈微胀刺痛,每次呼吸都会带来一点痛苦,沈庭榆回味了一下被他掐到窒息的感受,恭喜自己在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死那么多次,真是精神不正常了。沈庭榆在心底哀叹。
看来他是去厨房拿刀了呢,啊……想想被他刑讯过的人,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话,不过就几个小时的话没事啦。
就是真的不能再像刚刚那样没有在最后一秒阻止他了。
沈庭榆品味过很多次死亡,解脱的、不甘的、宁静的、痛苦的,但她不想太宰体会。
耳边传来脚步声,沈庭榆放松身体,等着审判来临。
然而后脑被人用力扣住,温热的气息靠近,随后双唇被柔软的事物覆盖。那人的吻粗暴而生涩,带着点莫名的懊恼颓废,几乎是瞬间,沈庭榆就察觉到自己的唇肉被咬破了。
沈庭榆:……
太宰治,你在干什么。
算账啊上司算账呢,吻她干什么??
通过性·行为进行虐待,通过伤害宣泄愤怒,这是沈庭榆预想中他们在这三个小时内会做的事情。
不正常,但有效。
就很限制级。
可不包括亲吻。
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沈庭榆和太宰治都懂:那是只有面对爱人才会做的事情——而非泄欲对象。
牙关被撬开,沈庭榆反应片刻,随后有点生疏的试图去回应他,两人吻了半天,不得要领,都亲的有些难受。沈庭榆沉默半晌,寻着身体记忆开始引导他。
她察觉到太宰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学以致用,开始反客为主。
敏感处被扫到,沈庭榆开始颤栗,她扬起头试图逃开,却发现背后就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房间内回荡着暧昧的水声。
太宰治泄愤般吻着面前的人,手指抚摸着她脖颈上的淤青,察觉到她的颤抖,他停顿须臾,随后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他发现自己肺活量比不过她。
太宰治:……
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开,沈庭榆脸有些红,轻微的喘息着,她看不见的是,太宰治此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像是罹患病症,精明的头脑被热气蒸腾成模糊一片。太宰治晕乎而满意地看见她唇边原有的痕迹被自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