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他的话巽夜一的表情却依然没什么变化,更没有半点激动之色。
“你不相信吗?”纳撒尼尔奇怪于他的冷淡。
巽夜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这把‘钥匙’的名字,是叫‘银色花蜜’?”
“你已经知道了?从rum那里?”苦艾酒倒也不觉得意外。
格雷博士不止一次要求日本那边配合挑选样本进行临床试验,加上日本的实验室又出了“事故”遭到破坏,泄密是意料之中的——但对他来说,那不算什么损失。
“不,我说的‘银色花蜜’并不是格雷研究的那种药,只是为了让别人相信,那就是‘银色花蜜’。”纳撒尼尔笑得略带得意,却没说“别人”指谁,“真正的‘银色花蜜’一直在我手里,是绝对了不起的科研奇迹!我认为它促进脑细胞再生的神奇能力,完全可能让你恢复健康。相信我,这绝不是夸夸其谈,我已经有足够的临床数据支持!”
他避而不谈那些数据背后没有幸存者的事实,用无比热忱的眼神看着巽夜一道:
“这将是一项造福人类的伟大成就!但也不仅仅是我的理想,更重要的是对于你,它能结束你过去的苦难和病痛,让你从此摆脱作为祭酒的命运!所以,你是否愿意——”
“我拒绝。”巽夜一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他的神情冷漠,像是对纳撒尼尔深情并茂的一番话,完全不为所动,“不论你要说什么,我拒绝接受。”
“你说什么?等一下!”纳撒尼尔惊讶地看着他,就像忽然无法听懂他的语言一般,下意识地重复着:“为什么?你不明白吗?我刚才说了‘银色花蜜’能够治好你的脑子——”
巽夜一再度不客气地打断道:“容我提醒你,absinthe先生,我是libation,也只是boss的祭酒——而不是你的。”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待人和气的苦艾酒先生终于暴躁起来,亲切和煦的面具瞬间粉碎,“我说了那东西能让你不再依靠组织的药物活下去!别跟我谈什么谁的祭酒,收起你假惺惺的忠心留给那个老家伙听吧!你这是活够了,急着自己找死吗?”
“虽然我确实活得够久了,但也没到自己找死的地步。”巽夜一面对他不再伪装的真实情绪,很认真地回答,可惜听起来更像是玩笑,“即便已经习惯了,有谁会喜欢忍耐痛苦呢?”
“……到了这里,到了现在这种时候,难道我们还不能坦诚一点吗,巽先生?”
纳撒尼尔深吸一口气,脸色仍旧不太好看。他看上去就像一个讲课滔滔不绝,一低头却发现底下唯一的学生在课本上画小人的老师。但他忍了忍,还是耐着性子地道:
“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认为我们——你和我,是在共同完成一次人类文明进程上的伟大创举。而这项创举同时可以帮助你、治疗你,我保证‘银色花蜜’是真正对你有用的特效药。只不过它的效用能到什么程度,还需要你协助我来确定。”
“我说了,我拒绝。”巽夜一用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语调重复道,在对方被激怒前又说了一句:“那是假的。”
“什——”
房门忽然打开了,金发碧眼的男人帕莱特出现在门口,神情有些不安地急促道:
“先生,是vermouth!她、她突然过来了,欧泊快要拦不——”
“嗨,absinthe。”一个带着某种神秘氛围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帕莱特身后。
帕莱特整个人一僵,随即像踩到弹簧一样朝旁边一闪,显然被不打招呼就出现的“背后灵”吓了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你把欧泊怎么了?”
美丽的“背后灵”女士贝尔摩得,眼尾都懒得扫他一眼,自顾自地越过他。她就像一位出席时装秀的模特,在所有人的瞩目中,以如同步入t台一般的姿态优雅地走进门,同时口中抱怨道:
“absinthe,你的人真没礼貌。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她抬头看向巽夜一,仿佛看着陌生人般冷淡地点了下头,却又对着纳撒尼尔露出了一个格外富有魅力的微笑,声音轻柔地问:
“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absinthe?既然你的手下都知道我是谁,那么想必我也不需要向你自我介绍了?”
“vermouth……”纳撒尼尔·威利斯用一种幽冷的音调,念着贝尔摩得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