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地南小姐,”在看过童花头女子的员工证件后,警官先生缓和了一下语气,终于提出了真正想问的问题:“我想了解一下,你是否参加了一个名为‘章鱼游戏’的地下活动?”
同样的问题,在城市的不同地方,由不同的警官对他们的调查对象提出询问。
“啊?死人?”
一间还隐约透着一丝新家具气味的办公室里,头发像鸟窝,眼圈发黑,一看就昼夜颠倒经常通宵的男子,宛如听见天方夜谭一般,直愣愣地重复着对面的问题。
“您在开玩笑吗,警官先生?我的节目会死人?我怎么不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们提供当时现场的录制素材,带回去调查。”站在他面前的警官,仿佛天生缺乏表情。
“我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你们的误会。”男子抓着脑袋,一脸无奈地解释:“我们的节目对频道vip会员开放了直播,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早就有人报警了。”
“……直播?”
“对。而且游戏玩家经过的路线,工作人员都踩过点,也准备了保障安全的措施。地震确实是意外,但发生地震前,所有遭到淘汰的玩家,都已经被工作人员从紧急通道带离了现场。除了不小心摔倒磕破皮的,连受伤的都没有,哪里来的死人呢?”
缺乏表情的警官眉头打结,倒是能看出极为严肃的表情了。
“你确定吗?”
第580章
门铃响了许久,才有人拖拖拉拉地来开门。这栋围墙一眼看不到头的旧宅,墙根的杂草都冒了出来,显然许久没人打理了。
好不容易有人应门,开门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头。他似乎刚从瞌睡中醒来,一脸不高兴地瞅着外面按门铃的男子,上下打量着他和他身后的同伴——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腰背笔挺,有点不太好惹的模样。
但老头并不在意,撇着嘴问:“你们找谁?”
先前按门铃的男子对着老头态度还算和气:“这位老伯,这里的主人在家吗?我们是未来不动产公司的,想同这栋房子的主人了解一些情况。”
“这栋房子早没人了。”老头翻着眼睛说,“十多年前这房子因为还债被抵押给了绿鸟不动产,但一直没卖出去。现在绿鸟不动产公司因为收了太多卖不出去的房子,也快破产了。”
他说着不理男子的反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喏,这是绿鸟不动产经理的名片。我就是个临时被雇来看门的,你们自己去问。顺便帮我问问,薪水什么时候能结?”
男子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接过名片,还待再问几句,大门已经毫不客气地在他鼻尖前“砰”地阖上了。
但在一瞥之间,足以让他看清,门后的前院里杂草丛生的荒芜。
“没有人?”
“是的,我派人调查过了,那房子根本荒废了很久。”
铃木次郎吉的庄园内,庄园的主人大马金刀地端坐在名画收藏室的沙发上,又换了一身看起来十分庄重肃穆的和服,手里拄着的手杖也不同上一次所见。
“您确定您上次同乌丸莲耶联系,是在那个地方吗?”巽夜一问。
铃木次郎吉瞪着他,如同斥责般地大声道:“年轻人,不要小瞧前辈的手段。就算被蒙着眼睛带过去,只要是铃木卫星信号覆盖的地方,想知道在哪里又有何难?”
老先生傲然地说,很自然地略去当中使用了一系列昂贵的高科技产品定位他的行踪——不然,他又怎么放心去乌丸莲耶的地盘呢?他可不是二十来岁的愣头青了。
另一边的沙发上,羽田市代穿着绘满芍药花的丝绸长裙,戴着白色的宽边帽子,仿佛随时可以走入印象派画作里的优雅贵妇。她依着沙发,手里还拿着一捧花束,瞥了铃木次郎吉一眼,轻笑出声。
“不要这么严肃,兄长,吓到巽君就不好了。”
在她前方,架着一块画板,身材矮小佝偻的新出三,正在一笔一笔地画着羽田市代的肖像。这位老妇人的穿着和平日没什么不同,倒是她绘画的笔法,出人意料地稳健而果断,没有一丝颤抖,完全不像一个年迈之人。
“不过,这确实也在意料中吧。”羽田市代话锋一转,又道:“以乌丸莲耶的做法,根本不会还留在那里等着兄长你的人找上门。”
“可是次郎吉先生,您不担心吗?”巽夜一又问,“如果那边产生怀疑,有心去调查,早晚会知道聚集在黄昏别馆的人同铃木财团有关系,这等于直接宣告您与他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