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拾荒者在垃圾堆里翻出了一本笔记本,里面记录着各种化学公式和不明配方。拾荒者有些化学基础,辨认出这是/自/制/炸/药的内容。他把这本笔记卖给了一个成天想干点大事、希望引人注目的叛逆青年,后者竟然真的按照笔记里的一点记录搞出了简陋的炸弹。
“结果他把自己炸成了重伤,但这本笔记本倒是完好无损。我们也没想到,在里面能发现同普拉米亚有关的内容,笔记末尾提到了一种/液/体/炸/弹的设计构想。”
与会者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让连环炸弹杀手普拉米亚“名扬”地下世界,引起国际刑警组织注意的,是一种从未有人见过的双色/液/体/炸/弹。它的配方成谜,至今还没能分析出完整成分,一直无法破解。
“难道那是普拉米亚的笔记本?”又有人插嘴道,“会这么巧吗?”
“我也希望如此,但这的确不是好莱坞电影。”会议主持者耸耸肩,又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个面带病容极为削瘦的年轻男子的照片。
“笔记的主人就是这位,不过已经因病去世了,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笔记本被拾荒者拣去。他也许具备某方面的天才,但自小患有无法医治的疾病,连出门都做不到,跟犯罪更没关系。所以我要介绍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经历。
“他常年在家休养,研究/爆/炸/装/置是他病情还能控制时的消遣。不过,他曾经将笔记本里的一些构想,发到某个加密论坛。我们就是在那个论坛里,找到了疑似普拉米亚的登录信息。”
幻灯片再度切换,这一次是电脑网页的截图。上面显示了某个论坛版块,几个主题贴和一个用户id被红笔圈出,id正是普拉米亚——俄文的“火焰”。
“这个论坛其实已经关闭多年了,我们是从一个备份服务器里找到了部分存档。”
先前插嘴的人似乎性子有些急,忍不住又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普拉米亚的炸弹来自于这个笔记的构想?双色/液/体/炸/弹能破解了?”
“很遗憾,并不。就我们找到的论坛备份数据,还无法证明这一点。但是,我们意外发现,普拉米亚在论坛有一个关系密切的网友,对方曾经邀请普拉米亚做客。通过查找用户登录地,我们发现对方就在日本。”
这回会议主持者不等旁人的猜测,加快语速直截了当地道:
“根据论坛上能找到的信息,我们认为普拉米亚多年前可能就已常驻日本,在日本有合法身份。普拉米亚每次作案后就消失无踪,我们的几次联合缉捕都没有结果,也是因为本人根本不在欧洲。所以我们认为,如果能找到这个多年前跟普拉米亚有联系的网友,或许就能找到普拉米亚在日本的身份……”
“普拉米亚呢?不能根据用户登录地找到普拉米亚的所在地吗?”
“很可惜,暂时做不到。普拉米亚非常注重隐私保护,每一次登录的ip都不同。已经查证过,这些ip都是虚拟地址。”
与会者们窃窃私语,会议主持者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不清表情的人影,最后落在会议桌右边第一个座位上的身影。见那人正在纸上不知写着什么,不由出声问道:
“博尔内教授,刚才我说的那些情报,对您的侧写工作有帮助吗?”
白兰地抬起头,脸上表情淡淡的。
“我不建议你抱太大希望。”
“哦?为什么?”
“据我推测,普拉米亚的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而我注意到上面的时间,”他用笔指了指幻灯片投影的网页截图,“如果那确实是普拉米亚本人,那么,当时她应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这么长的时间,我很怀疑所谓日本网友,是否还活着。”
“等等,她?您认为普拉米亚是女性?”会议主持者惊讶地问。
而听到他们对话的旁人则注意到另一个信息:“为什么您认为那名日本网友可能遭遇不测了?”
“我看了普拉米亚所有的卷宗,以及一些因为已经公开传播出去,所以只能公开的那部分。”白兰地的语气太平和了,以至于听他说话的不少人,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嘲讽。
普拉米亚是职业杀手,作案是有人用钱买命。有人会顾忌她制造的炸弹破坏力不可控,容易波及无辜,但也总有人为了达成目的毫无顾忌。
而那些人,既然有途径找到普拉米亚,并且有钱能收买这位同时以要价高昂著称的杀手,自然都是些身份不凡之人。这就导致了对普拉米亚制造案件的调查,总是阻挠重重,能分享出去的调查资料更是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