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极少数拍到她在作案现场的监控影像,我判断她是女性。我的个人看法,她很会伪装,但又是个非常自信的人,而且对自己的女性身份是极为自得的,这一点来说,她外貌或许十分出色。
“近年来她作案的波及范围越来越大,我认为一方面这是她自信膨胀,人格自负的表现,另一方面,有可能是为了灭口,消灭任何可能接触到她的人。”
有人仍然面带疑虑:“可是……就算真的是她,日本并没出现过双色/液/体/炸/弹的案件。”
“有没有可能,她除了制造独一无二的炸弹外,还会其他杀人方式?”白兰地微笑着提醒。
会议主持者干咳一声,帮着补充道:“在座各位都是各国参与过对普拉米亚追捕行动的精英,应该还记得过去有资料显示,除了制作炸弹,她还精通多种枪械。她把双色/液/体/炸/弹做成独属于‘普拉米亚’的标志,不代表她没用过其他手法作案,这也可以是她隐藏自己的方式。”
先前那人自失一笑:“抱歉,是我想岔了。”
白兰地又道:“但是,这次她入境日本,多少有点不寻常。”
主持者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先前的推测都成立,普拉米亚在日本有常居之所,有合法身份,那么她入境日本的情报又是从哪里泄露的?”
“前面我解释了是出于安全……”
“之前从来没有哪家军火商和走私贩泄露过普拉米亚的情报,”白兰地不客气地打断道,“我想有一种可能,她临时更换了合作者。”
作为深谙地下世界规则的组织干部,他了解很多职业杀手都有自己固定的中介商,只从可信赖的渠道交换情报、购买特殊物资。
会议主持者与身旁的同事面面相觑。
“这说明什么?”
“要么,她接受了有违她既往原则的委托,要么……”白兰地身体靠着椅背微微后仰,侧过头看向幻灯片,翡翠色的眼珠折射着投影机的冷光,“她的处境可能有点不妙。”
远在大陆之外的岛国,一条长长的乡野小路上,穿过鸟儿的领地,从城市远道而来的人类,手按着太阳帽抬起头。
刺眼的日光有片刻照到了她的眉眼。
是的,是“她”,一个女性人类,相当精致的五官构成了动人的美貌,一头金色的长发静静地束成婉约的形状,垂落背后。她身上带着一种温柔而妩媚的成熟魅力,举手投足偏又有几分飒爽的利落和轻盈的灵敏。
只可惜道路两边只有无人的草地和田野,从头顶掠过的鸟儿无法欣赏跨物种的美。
人类看了眼腕表,她的书包被随意地放在了地上。在她面前,摆着一个不常见的黑色三角支架,怎么看都不像是画板架。她带来的画筒也已经打开了,从里面取出的同样不是画纸,而是只有战场上才能看到的火箭筒!
金发的美貌女子动作娴熟快速地组装好火箭筒,将它架在了黑色支架上,毫不在意地匍匐在地,不时微微移动着发射筒的角度,将瞄准镜的焦点对准了小路尽头的轨道上。
她又一次看了眼腕表,心里计算着轨道上可能出现列车通过的时间,也计算着雇主确认目标死亡所需要的时间。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并不太想接日本本土的任务,毕竟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但是对方给得太多了,尤其在她的“供应商”失去联络的情况下,对方还提出能无偿提供给她一批特殊原料,解了新配方试验的燃眉之急。
反正这次之后,她已经准备暂时离开日本,换个国家居住。
有风吹过,吹拂着她鬓边的金色发丝,吹弯了红唇的弧线。
她漂亮的蓝灰色眼睛注视着目力尽处的铁轨,宁愿这将是一场等不到的相遇——不然,就只能成为由她奠定的终点了。
工藤新一又在尝试开门,开门的按钮没有反应。这辆列车的门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打不开?
“你在做什么?”铃木园子小声问道。
在她身旁靠窗的座位上,座椅调整了椅背的角度,毛利兰半躺在上面,身上还盖着从包厢柜子里拿出来的薄毯。看着她微微红润的脸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她在睡觉而已。
而坐在后排座椅上的毛利小五郎就更明显了,他的呼噜声连节奏都没变过。安藤管家就坐在毛利小五郎身边,把照顾毛利兰的任务放心地交给了他的园子小姐。
工藤新一原本也守着毛利兰,但是在先前车厢那阵不寻常的震荡后,他的表情就变了。
其实他们所在的位置,感受到爆炸的震荡影响不大,如果不是听到广播,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工藤新一知道隔壁的两名侦探都不在包厢,当他打不通电话时,他一时无法判断是现在列车行驶区域没有信号,还是因为他们受到了爆炸的波及?这让他感到有些焦急。
在广播通知开启“紧急避险模式”后,工藤新一就发现打不开包厢门。
“我想试试能不能出去,万一门打不开是故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