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黑泽列车长吗?你好,我是安室透,一名侦探。所以……”
他的视线掠过琴酒,扫到巽夜一旁边的那对双胞胎,心头一冷。他无视了他们无辜的目光,最终视线直直落在伊织无我的脚下,落在那个衣服透着血,双手被拷在身后,被迫趴在地上的身影——巴塞洛。
显然,这位还活着,听到声音挣扎着抬头,半侧过脸,朝他望来。
不,不是朝自己,安室透更正了想法,巴塞洛眼睛看向的方向是琴酒。这个行事透着股不惜代价的疯狂,情绪却始终克制,沉着得可以蜕去真实喜怒的男人,原来也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吗?
不甘的、不可置信的、惊愕的、困惑的,甚至还有……畏惧的?
他盯着琴酒的样子,眼神像锋利的铁钩,恨不得扎穿那个颀长的黑色人影。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是死死看着琴酒,嘴唇颤动半晌,又紧紧抿成一条封闭的直线。
——无论心中有多少疑问,他都没忘记作为代号成员不可暴露的原则。
“所以,”安室透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这是解决了吗?”
“解决了,他果然早就醒了,劫持人质应该只是为了迷惑我们。不论大冈大臣是否答应他的要求,他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证大臣能在他引爆炸弹前进入爆炸范围内。”伊织无我冷笑道,“现在可以确定,他没有其他底牌了。”
“那真是太好了。”池田彻彻底松了口气,甚至有心思开玩笑,“怎么样,刚才模拟车厢爆炸的er影像很逼真吧?”
“是的,要不是我事先知道,都会以为那是真的。”伊织无我微笑着称赞了一句。
其实若非先得到那位巽侦探的举报,提前拆除了炸弹,不管这位不靠谱的池田先生如何吹嘘他们公司的什么er技术,就算有他亲自护送,他也不可能同意大冈大臣就这么直接过去全景包厢。
“大冈大臣还很遗憾不能留在这里亲眼见识一下模拟爆炸,也许您可以亲自同她解说一下,大臣阁下对贵公司的技术发明看起来十分有兴趣……”
这时高桥银司身边的北岛秘书,出声对自己的上司道:“高桥先生,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也尽快过去吧,时间有些紧张了。”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
池田彻立刻反应过来光顾着同大冈大臣的保镖交谈,把高桥议员撇在一边的不妥——议员先生为了配合大臣阁下的日程更改,已经将接受采访的时间一改再改,采访稿一删再删,到现在连接下来需要拍摄多长时间的采访都无法确定。
“是、是,十分抱歉!”池田彻连忙转身,把存在感特别强的列车长抛到了一旁,伸手邀请高桥银司先走一步,“高桥议员,十分抱歉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您先请。”
高桥银司点点头,泰然自若地在能登泰策开道之下,越过池田彻往全景车厢的方向走去。
不论经过银发的列车长、金发的侦探、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他都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只是经过巽夜一身旁时脚步错乱了一瞬,导致跟着跨出去的一步一脚踩在了巴塞洛的腿上,在当事人的闷哼声中,趔趄了一下,幸亏被伊织无我扶了一把。
“议员,请小心。”伊织无我踢了踢巴塞洛的腿,低头说:“喂,别当道。”
高桥银司淡定地道了声谢,继续越过他们往前。
池田彻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同伊织无我说道:“有什么事可以找黑泽列车长,我先失陪了。”
很快高桥议员三人和池田彻都离开了餐车,消失在通往全景车厢的门后。
“出了什么事吗?”
几乎同时,七号车厢的隔断门打开了,“冲矢昴”的人影随着声音出现在门口。
“刚才我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门又忽然打不开了。”
他看向琴酒,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乘客,用再普通不过的口吻道:
“‘银色子弹号’的小故障似乎有点多,我正想向池田先生反应一下,既然你在这里……列车长,回头还请将我的意见转达给池田先生。”
双胞胎瞪圆了眼睛,“呜哇”的惊叹好险差点脱口而出——现在他们又觉得“冲矢昴”果然是传说中的那个黑麦威士忌,连面对琴酒都敢不假辞色的勇士!
安室透皱眉。他从“冲矢昴”的反应意识到,黑麦威士忌知道琴酒在车上——那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之前一直故意瞒着他吗?
隔断门又“啪”地飞快关上,快得如同带有情绪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冲矢昴”的批评表示不满,却也连累到跟着跨出七号车厢的另一位乘客差点摔倒。
巽夜一的目光挑向险些被门夹到的人影——“松田航”,又下意识地斜睨了一眼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