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大冈莲华作为内阁大臣,同组织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诸星大目光同其他乘客一样看着监控投影,心中却在回想他先前同波本见面时的情形。只要当时没有窃听器同步录下他们的对话,他还是有把握仅凭这个角度拍摄的监控画面,根本没法看出他同波本有关系。
但之后,他都得更加谨慎才行,遍布监控的车厢,如同遍布的眼睛……
安室透并不知道这条短短的信息背后,发送者千回百转的心思,他盯着屏幕上的这两句话思考:第一句没问题,但第二句话什么意思?
黑麦威士忌这是故意挑拨他和蜜酒的关系吗?为什么?
安室透想起上次在侦探事务所门外遇到诸星大,当时对方就对蜜酒隐约抱有敌意。但照理说,蜜酒只是关系户,影响不到他作为目前最出色的狙击手在组织中的地位,他又何必针对蜜酒?还是说……他针对的不是蜜酒,而是因为蜜酒和他走得近,他想做些什么?
还有那对双胞胎,他也认识他们?
不过,诸星大让他小心双胞胎,倒是反而打消了安室透心里一点浅浅的狐疑,看来双胞胎不太可能同他是一伙儿的。他也不认为对方是出于好心提醒他,尤其在他们不久前才不欢而散之后。
当然等到抵达名古屋后,他还是会另外找时间去调查清楚,这对双胞胎登上列车到底是真巧合,还是因为别的缘故,以及诸星大和他们何时有过接触。
但眼下,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
前方回放的影像,播放到了楠田陆道在攻击玩偶们后,忽然倒地不起的情形。直到这时,监控还原的经过,都与乘客证词以及双胞胎的自述没什么出入。
“好了,各位!想必现在没有人会有异议了。”毛利小五郎作为三名侦探中的前辈,自觉地再度担当起给事件做总结的职责:“死者楠田陆道,是在自己制造的冲突中意外身亡,没有人需要对他的死负责。”
巽夜一没吭声,只是看了安室透一眼。后者保持了沉默。
“好了,事情解决了。池田老弟,你也可以松口气了。”铃木次郎吉同情地拍了拍池田彻的肩膀。
随即他让自己的保镖帮忙,把地上楠田陆道的遗体,也一并抬往医务室临时存放。
安室透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忽然回过头。
七号车厢连通八号车厢的隔断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八号车厢有好几名乘客正站在那里,朝车厢内张望。
其中一个男人有着一个醒目的鹰钩鼻,肩膀格外宽。而另一个站在最后的身影,则是那个戴着眼镜、下巴留着一圈胡子的文字工作者。
那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推了下眼镜,转身离去。
“虽然根据乘客证词和嫌疑人的说法,是死者自己引起的意外。但谁又能保证‘意外’发生的原因,也是临时起意呢?”
贵宾车厢,大冈莲华的包厢内。
担当贴身保镖的和田进一,向大冈莲华报告了在七号车厢发生乘客身亡事件的前因后果。
“至于那几位,没什么名气的侦探调查的结论……”保镖先生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将险些脱口而出的“三流侦探”这个词吞回去,换了一种表述,“说实话在我看来,是不是真相并不重要。”
他如愿得到了大臣的注视。
“真相是刑警需要验证的,而我的工作是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我在意的是,既然尚且不能排除列车上是否还有对您意图不轨的人,那就取消采访。您实在要接受采访,可以等列车到站后进行。到站后我们能够调动足够的人手,确保您在采访过程中都不会再遭受任何干扰。”
“没有必要取消。”大冈莲华淡淡地说,“我想,你们有些太紧张了。”
和田进一顿时拧起眉头:“您不是都看到了吗?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死了三个人,不管是毒杀还是意外,难道真能当作单纯的巧合吗?”
“除了厨师是可疑人物,另外两名死者,同我的安全有什么关系?警察不是讲求证据的么,但直到现在,一切还只是停留在你们的猜测吧?”
“……”
“我其实很好奇,按照你们掌握的情报,到底有多少人要对我下手?背后主使者又是谁?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大冈莲华虽然坐着,但她自下而上打量他的目光,却莫名带着一种居高临下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