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浅井小姐给你处理一下吧。医务室有药吗?”
后面一句问的是乘务员小姐。
“有的,稍等,我这就去拿。”
等着乘务员小姐取来了药品和绷带,浅井成实给双胞胎的伤做了紧急处理,在场的侦探们也已经把楠田陆道的遗体检查了一遍。
说真的,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伤。如果不是已经没气了,相比那对一看就被揍得惨兮兮的双胞胎,正如巽夜一说的他们更像受害者。
安室透从楠田陆道身旁站起来,摘下手套,对着坐到一边休息的双胞胎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藤崎煌首先开口道:“我们在七号车厢扮演皮卡丘和丘比。”
“这里的小朋友多,他们喜欢我们,扮演的时候不会遇到冷场。”旁边的藤崎燎插嘴补充。
“那位楠田……陆道先生,他原先不在座位上。中途他突然回来了,那时燎背对着他,没看见他。”
“我只是没看到他,又没有碰到他,是他莫名其妙突然推了我一把!要不是煌,我就摔倒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们推了他,就冲过来要打我们。”
“他根本是故意找碴!”藤崎燎忿忿地道。
“我和燎不想丢工作,他是乘客,我们不能还手,只能努力避开他。”
“可是他还要欺负煌,我都挡住他了,他还不肯罢休。”藤崎燎越说越生气。
“燎被打的时候都忍住了没动手,尽量躲着他。但是他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燎挨了好几下。我想去拉开他,我们穿着这种玩偶服,移动起来不方便,也没办法看清周围的状况。再后来只知道他好像摔倒了。”
“他摔倒后就不动了。”藤崎燎撇嘴,“煌还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客人们都过来帮忙了,见他躺在地上,才发现他……”藤崎煌低下头,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
周围的乘客见状坐不住了,纷纷开口为他们求情:
“我作证!侦探先生,就是这样的!完全是意外,这个楠田不知道怎么的就摔倒了,不是这两个孩子推他的。”
“我也作证!我们都看见了,侦探先生,不关他们的事,是这个人自己造成的意外!”
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中的最长者,自认有义务维持现场秩序,提高声音出声道:
“好了各位,就算事实很明显,我们也需要做完例行询问。稍后我们还会找池田先生看一遍车厢的监控,验证我们的推测。”
显然他听着乘客们的证词,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不认为这是什么复杂的案子。何况不久之前才在八号车厢见过播放的监控,既然都能拍下来,还需要绞尽脑汁做什么?没有丝毫职业危机感的毛利侦探这么想。
“那么,你们又为什么在车上?”安室透却没停下询问,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知道的问题。
“当然是打工啊……”藤崎燎嘟着嘴说,这么幼稚的动作,他做起来居然完全没有违和感。
“我们要补考,暂时拿不到毕业证书,没法正式入职,只能先打零工攒点路费。”藤崎煌补充说明,随后小心地瞥了眼巽夜一的表情,悄悄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陷入沉思的安室透没有注意他的小动作,金发的公安看着躺在地上的楠田陆道——此时他的眼睛已经被合上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疑惑。
因为事情经过太简单,太顺利成章了,以至于让他反而感到困惑:事情真是如此吗?这个看上去不好惹的男人,居然因为这样的理由,这么轻易就死了吗?
“那又是为什么呢?”问出他心里这句疑问的,却是一旁充当实习侦探的巽夜一,“他和这两位有仇吗?如果是故意找碴,总有原因吧。”
安室透看向双胞胎:“你们和他起过冲突吗?”
“他们倒没有,起冲突的难道不是你们吗?”一名乘客小声说。
另一名乘客闻言,看向安室透,指着他的头发恍然道:“我想起来了,对了就是你,你当时还叫这个人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