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当初刚认识时,还被对方戏弄过一回,再想想和他做邻居时,为了一口好吃的那种挑剔劲儿,安室透一直觉得,他就是个家境富裕没有吃过苦头的少爷脾气,骨子里多少有点任性。今天顶多就是本性毕露吧?
“我和绿川,只是交换一些情报。”安室透心里这么想着,口中紧跟着好友的话语接着说道:“想必你也知道,最近这阵子组织内气氛有点微妙。就像你说的,我们在不同部门,最好还是避免被人瞧见。”
“那我还真的……不知道呢。”巽夜一耸耸肩,“圣诞节后我就去度假了。因为遇到了一点麻烦,前两天才回来。今天已经去公司辞职了。”
“麻烦?什么麻烦?”这是安室透的问题。
“辞职?你终于愿意辞职了?”这是绿川真的问题。
两个人几乎一口同声,问完才互相看了看对方。
安室透心里微微有些诧异。一个人非刻意控制之下的第一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忽然意识到,hiro同蜜酒似乎比想象的更亲近。
巽夜一“噗”地笑出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们的默契真好,就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搭档哎。”
安室透心头一紧,正要补救,绿川真却出声打断道:“不要开玩笑了,请认真回答。”
巽夜一“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只是“开玩笑”,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安室透有一瞬微微抽搐的脸,勾了勾唇角。
“其实没什么大事,我去度假的地方,正碰上那边的组织成员在查叛徒,为了避嫌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了。”巽夜一轻描淡写地说,先回答了金发公安的问题。
“你去哪里度假了?”安室透问。
“法国,我本来想去滑雪的。”巽夜一叹了口气,“可惜被人包养了。”
“啊?”公安先生瞳孔地震。
“是一个年轻的法国教授,唔,后来有个金发帅哥虽然没说,但看起来也有这样的企图。”巽夜一一脸“真让人为难”的神色。
安室透不知道他说的法国教授是谁,但听到“金发帅哥”这个词,脑子里立刻冒出了威士忌的形象。不对,他在心底摇头,威士忌是北美的负责人。世界上的金发多着呢,这个联想未免太扯了。
“巽君。”绿川真看着他,语气温和地道:“请好好说话。”
仿佛幻视绿川真背后涌起大团黑影在蔓延的巽夜一,嘀咕了一句“scotch生气的样子真可怕”,随后端正了一下表情,回答道:
“玩笑、玩笑而已,就是作为外来的成员,我被人看管起来了。他们也没对我做什么,招待得还挺周到,只是不让我随意外出。滑雪的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安室透不期然想到了凯珊酒,新年后那次碰到他,他似乎就是从法国回来。后来他被琴酒以叛徒名义击毙,在和朗姆争论间提到了疑似干部的代号白兰地,难道说这次内部审查风波,同凯珊酒去法国的秘密任务有关吗?
“所以到这会儿我才回来……怎么,日本这边也在查叛徒吗?”巽夜一反问。
“似乎是因为underberg被发现是cia卧底的缘故。”安室透反射性地露出波本式的表情,“该死的cia。”
巽夜一感到有趣地瞧着他,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切换表情的速度又提升了呢。
安室透不知怎么的,被巽夜一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继续好友先前的问题追问:“你真辞职了?怎么这么突然?”
这倒是解释了蜜酒今天格外地……爱开玩笑。不过,辞职是什么可以让人一键焕新的魔法吗?他只觉得今天的巽夜一就像块布满多年积灰的玻璃,突然被人擦干净了一般,似乎连眼睛都更加闪亮。
“你不是以前还奇怪我为什么不辞职吗?怎么我辞职了你还奇怪?”巽夜一的眼神仿佛在指责他“你真无理取闹”。
安室透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当面挑衅,眼见脸上落下一片黑色的阴影,旁边的绿川真出声缓和气氛:
“刚才我就想说了,巽君……为什么一直叫我们的代号呢?我们现在可不是在执行任务。”
“因为辞去了设计师的工作,以后我就是全职代号成员了嘛。为了以免将来行动的时候出错,先练习起来。”巽夜一的回答相当随便,就跟先前开玩笑的语气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