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什么?”
“谁告诉你我的事?”纳撒尼尔声音平静地问,神色看上去也同样平静。
阿尔伯特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试探道:“告诉你,你愿意借我人手吗?”
“可我怎么听说,休斯家族豢养的恶犬,不止一头?”纳撒尼尔的语气带着两分不怎么客气的嘲讽。
这些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资本家,手上当然是干净的,因为底下有的是人替他们干脏活。据他所知,地下世界好些个赫赫有名的势力,背地里都是休斯忠诚的犬马。
“我可不想原本cia的‘情报门’,到后来演变成休斯单方面的丑闻。”阿尔伯特认真道,涉及到下一波谁主白宫的站队问题,容不得这位休斯的当家人不更谨慎一点,“我的敌人也养了一群看门狗,我的狗因此被盯上了,在问题解决之前,最好不要动弹。”
最重要的是,如何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收益,既然这里有瓶能帮他一劳永逸的苦艾酒,为什么不试试呢?
纳撒尼尔神情平淡,没拒绝,但也没答应:“我得听听是什么事?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买卖。”
“难怪你总是自称生意人,而不是科学家。”阿尔伯特调侃了一句。
“我本来就不是。”纳撒尼尔反应冷淡。
“可你有不止一个博士学位。”
“你知道,要管理一群顶尖科学家,你得先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这就是我花费时间精力去获得那些学位的目的。”纳撒尼尔漫不经心地说,他微微侧头,“如果你没考虑好怎么说,那么,要先来一杯吗?我想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说着他走向楼梯下的酒柜。
“……好吧,但我不要苦艾酒。”阿尔伯特走向酒柜旁的沙发,动作不怎么流畅地坐下。
“威士忌怎么样?”纳撒尼尔取出两只酒杯。
阿尔伯特露出一点古怪的表情,“这里有什么威士忌?”他的提问一语双关。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让你来这里找苦艾酒的人,我想他一定比我清楚。”纳撒尼尔翻着酒柜,找到了他昨天才开封的那一瓶1957年的波摩,一款苏格兰威士忌。
阿尔伯特闻言立刻打了个哈哈,“别这么小心眼。如果没有威士忌,那来一杯朗姆也行。”
“……rum?”纳撒尼尔倒酒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他的眼睛,用确定的语气问:“他告诉你的?”
阿尔伯特耸耸肩,大方地承认:“是的,就是他。”
纳撒尼尔回转头,掩去眼底闪烁的一抹冷色。“他怎么找上你的?”他语气随意地问,随手从酒柜里又抽出一瓶朗姆酒,也倒了一杯。
“他问我,当年的约定还有效吗?”阿尔伯特注视着他拿着酒走过来,狡猾地道:“你想知道是什么约定吗?”
纳撒尼尔将那杯朗姆酒递给了他,无可不无可地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淡定,以至于感觉没有得到捧场的阿尔伯特扫兴地撇嘴,有些赌气地喝了一大口,才咕哝着道:“你得先答应我的事。”
纳撒尼尔举了下酒杯,表示他在听。
阿尔伯特端正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替我除掉这个家伙。”
第385章
纳撒尼尔拿起照片端详片刻。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大约三十多岁或者四十岁的年纪,年轻的时候也许是个帅小伙,但照片里瞧着未免落魄得像个流浪汉,眼圈深重似乎失眠已久,胡子也没刮干净。他随后翻了下照片背面,背面则写了男人的名字和住址。
“这是谁?”
“上面写着,埃里克·戴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