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对方完全不领情:“bourbon!不要多管闲事!”
安室透耸耸肩,退后一步。他看着对方形色匆匆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能感觉出对方不寻常的紧张。作为情报人员,见面招呼附带互相试探是习惯,脸皮没有一定的厚度,怎么能搞到情报呢?这种程度的言语刺探,照理不至于踩过线,相比之下,凯珊酒的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另外,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那个声音显然不是普通物品……难道是军火?
安室透转念又把这个猜测否决了,毕竟这里又不是行动部门,情报人员参与任务通常干的是脑力活不是体力劳动。不过这两次的偶遇,让安室透对凯珊酒留下了神秘印象,他愈发好奇起来,刺猬头是接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
前方,凯珊酒提着箱子左转,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安室透正要转身去找找有没有知情者,蓦地一声枪响在身后炸开:
“砰!”
安室透悚然回头。
“砰砰砰——”
b47基地的走道四壁回荡着完全没配备消音器的枪响,一声接一声,仿佛要把整个通道都炸裂一般。
凯珊酒因为枪击的冲击力向后倒飞了些许,重重地仰面跌倒在通道岔口,横躺在安室透视野的尽头。
他的帽子也飞了出去,露出爆炸似的刺猬头,大衣敞开,手无力地抓了抓。他原本提在手里的箱子,砸在地上不堪重负地磕开了锁扣,露出了整整一箱的——黄金。
安室透立马飞奔过去,跑到他身旁两步开外,就硬生生地站住了。
凯珊酒的半张脸覆盖在围巾下,唯有眼睛露了出来,流露出强烈的恐惧和痛苦之色。但是,安室透知道,他没救了。
在他敞开的大衣里,深色的毛衣已被鲜血浸透,滴到了地面,很快汇聚成浅浅的一滩。浓郁的血腥气在空间里弥漫开来。
安室透看着凯珊酒垂死抽搐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出现在左侧走道口的人影——
黑色的大衣,银色的长发,帽檐下的半张脸咬着烟,露出鲨鱼捕猎般的冰冷笑意,缓缓放下手上的/伯/莱/塔。
第380章
是琴酒!安室透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震惊。
琴酒如同散步一般,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凯珊酒。鞋跟轻敲地面的脚步声,如同死亡来临的倒计时,最终在他脚后跟处停下。琴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对方渐渐失去活人色彩的面庞,低沉的声音仿若来自地狱的宣告:
“作为叛徒,死在我手上是你的荣幸。”
安室透皱着眉,他不清楚这个“叛徒”指什么?是指凯珊酒出卖了组织?他记得琴酒喜欢用“老鼠”称呼卧底,这是否说明,凯珊酒并不是卧底?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那张曾经踩在鞋底的法国糖纸。
凯珊酒自然是听懂了琴酒话中的含义,他对上琴酒的眼神,骤然绝望地抽搐了两下,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gin!你在做什么!”朗姆的咆哮陡然从安室透身后传来。
安室透微微有些诧异,回过头,他确实从来没见过朗姆如此喜怒形于色的模样。
大多数的时候,朗姆的喜怒不见得是真的,但也不见得一定是假的。他心思深沉狡诈,又十分多疑善变,所以安室透对于朗姆浮于表面的种种做派,都抱着谨慎的审视和将信将疑,唯恐踩进对方设计的陷阱。
可是眼下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朗姆的狂怒是再真实不过的情绪。
“做什么?”琴酒抬起下巴,光线掠过帽檐的遮挡,照出他渗满杀意的灰绿色眼珠。他冷冷地盯着朗姆道:“如你所见,我在清理叛徒。”
“mount是我的人!”朗姆怒极,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基地杀他情报部的代号成员,而且还是忠于他的成员,这无疑于当众打脸!
“那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他是个叛徒。”琴酒嘴角的弧度进一步拉开,但奇异的是,没人会觉得他在笑,倒是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替你处理了。”
“我同brandy的误会明明已经解开了,你为什么——”
“别提那个名字,他是他,我是我。”琴酒的声音好像含着冰渣一样冷,似乎被相提并论都如同一种侮辱:“我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交易,我只知道mount是叛徒。清理内部的老鼠,不是你自己提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