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提醒工藤新一一样。
妃英理听说了之后,借出了自己年轻时穿过的礼裙。
还算合身。
十七八岁少女的礼裙没有那么华丽,但恰好衬托身线的设计让工藤新一看花了眼。在毛利兰换衣服时绞尽脑汁想到的阻止话语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
工藤新一僵着手臂让毛利兰勾着,离开了酒店房间,走向电梯。
“不不不、不对,兰你还在发烧……”工藤新一试图清醒。
“我没事啦!”毛利兰坚持自己非常健康,握住工藤新一的手腕,往自己的额头上按。一时间,动作有点大了,肩线有些滑落。
不算特别明显。
但工藤新一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甚至没能注意到自己的掌心都没真的按上额头。
这是照着当年妃英理的身材制作的定制礼裙,对现在的毛利兰来说,看起来能穿上,但也有些不太合身的地方。
只有细微的差别。
只是细微的误差。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邀请函被递到了服务员的手里,闪烁的霓虹灯里光暗交错,杯光觥筹间,工藤新一听到了前不久才听过的熟悉的声音。
他看了过去,看到了从容地和旁人推杯换盏的莎朗的笑脸。
莎朗注意到了他们,向他们招了招手。工藤新一下意识带着毛利兰走了过去。
举杯间,莎朗的礼服肩线,也下滑了0.5厘米。
第364章
极其精密的分割线出现在工藤新一的眼前, 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世界。
肩线的滑落是并非量身定制的证明,腰间多出来的褶皱是人为修改的痕迹。
这不是莎朗自己的礼服。
胸口的蕾丝装饰物因为受力不均匀而微微变形,胸腹部的布料异常紧绷, 里面可能加了点东西——
比如夹板或绷带。
举杯饮酒时腰背部不正常的僵直,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饮酒只是沾了嘴唇的事实。
她受伤了, 受伤的部位可能是腹部。
瞳孔有收缩, 呈针尖样瞳状——她用过强效止痛药。
霓虹灯光的闪烁间, 工藤新一看清了一切细节。
鞋子和礼服还算搭,但不是同一套, 很有可能是临时找来的。
工藤新一还算自然地和莎朗打着招呼, 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长辈一样,算得上礼貌。
稍微凑近的距离让他闻到了一些气味。
身上的香水味有点混杂,像是两种残留的香水味混在了一起, 不算特别难闻,但有些突兀。这不是顶尖的女明星莎朗该犯的错。
似乎有药味。
但不确定是香水本身的效果, 还是真正的药味。
“药感香水”。自从两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工藤新一就学习了解过这方面的内容。
不算特别深入的了解, 倒也没办法让工藤新一突然生出能分清各种香味的能力。
不管怎么样,和其他细节互相佐证, 也能得到同一个答案。
莎朗在离开了幽灵剧院之后,没有立刻来这边的酒店参加天台艺术展。
她去了其他地方,和某人起了冲突, 受了伤——可能和公路杀人魔的死有关。
公路杀人魔死于几天前,如果不是因为莎朗本身的伪装能力, 工藤新一几乎不会将莎朗和公路杀人魔的死联系起来。
一个日裔的变态杀人狂,和一个美国的大明星,地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像是会产生什么联系的样子。
可【福尔摩斯】似乎也在给他这样的暗示。
他会发现公路杀人魔的尸体,真的只是巧合吗?
“……”
不,还是太牵强了。
兰的手帕被大风吹飞,是不可计算的意外。
在和莎朗寒暄过后,工藤新一就拉着毛利兰走开了。他的力气不轻,情绪也难得有些紧张。
莎朗的情绪同样不太好,工藤新一感觉到了,才更不希望兰和莎朗说更多的话。
尽管莎朗还保持着优雅的社交仪态,就连自称自己太疲惫的时候,听上去也不像真的。
兰倒是被轻易忽悠过去了——工藤新一是这么觉得的。她现在还在担心莎朗的状态。
她也察觉到了莎朗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毛利兰总是很容易就能回想起莎朗说过的话。
特别是在幽灵剧院的案子发生之前,莎朗借口离开时说过的、仿佛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的、意味深长的话语。
毛利兰不自觉又陷入了思绪,视线不自觉被摆在天台展览正中间的那个巨大复杂雕塑上。在灯光的作用下,颇有设计感的巨大雕像的线条和光影都随之扭曲变形,形成另一种独特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