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兰动了怒,嘶声道:“你是要与九洲玄门为敌吗?!”
听到这话,谢长清忽地笑了起来,“师娘,少安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少安了。”
独孤兰面色发白。
谢长清的表情变得深冷,“我倒要看看谁有脸上门来讨债。”
“少安……”
“我们夫妇安分守己,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师娘何必咄咄逼人?”
独孤兰张嘴想说什么,谢长清不想理会,只把云鸾往马车上扶。
云鸾欲言又止,讷讷道:“郎君,我不是魔。”
谢长清:“你若是魔,我就是妖。”
云鸾闭嘴。
谢长清安抚道:“我们走吧。”
云鸾点头。
无视独孤兰的存在,谢长清驭马离去。
护法尉迟恭试图阻拦,七星剑毫不留情从天而降,剑气强势压迫而来,生生把他逼退几步,不敢冒进。
“独孤执事……”
“让他走吧。”
“可是那女子……是人是魔,总归得给宗门一个说法。”
“谁能拦得住他?”
尉迟恭闭嘴。
没有人拦得住他,除非他自己愿意。
马车飞奔而去,朝着广阔的天地自由奔跑。
云鸾在马车上有些忐忑,撩起帘子道:“郎君,我不是魔。”
谢长清放慢速度,“阿蛮当然不是魔,你只是会些咒术而已,他们打不过你,就开始胡乱造谣。”
云鸾有些小纠结,“我其实可以向你师娘解释的。”
谢长清失笑,“我们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云鸾担忧道:“可是你师娘好像很生气。”
谢长清淡淡道:“这世上看我谢长清不顺眼的人多着去了,难不成我还得一个个去解释吗?
“阿蛮,若是遇到让你不痛快的人或事,我们都不用理他。”
云鸾“哦”了一声,没再多说其他。
不过心里头生出些许疑惑,他有师娘欸,以前从未跟她提起过。
路上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谢长清不再像最初那样藏着掖着,而是一点点让她接受变化。
因为迟早都要觉醒的,让她逐步探索完成觉醒,总比一下子知道真相更容易接纳些。
之前的张谷一,与现在的独孤兰,确实引起了云鸾的揣测,但她没有问。
无法拦住谢长清,独孤兰只得回凌霄宗。
姜叔恩刚应付走其他宗门的人,听到她回来,特地过来了一趟。
独孤兰站在窗前,眺望远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姜叔恩进屋来,轻咳一声,独孤兰回过神儿,满脸不高兴。
姜叔恩早就料到了结果,仍是问:“阿瑶可见到少安了?”
独孤兰无精打采道:“我劝不了他。”
姜叔恩叹了口气,“那孩子的脾性是有些倔。”顿了顿,“他的凡人妻子呢,可曾看见?”
独孤兰点头,“我拿流月剑试探,被少安挡下了,但它测不出她是魔。”
姜叔恩皱眉道:“神农门的段智瑛曾说过,那女郎很像尸傀。”
独孤兰摇头,若有所思道:“她不是尸傀,要比尸傀高阶得多。”
姜叔恩:“???”
独孤兰继续道:“表面上看来跟凡人差不多,生得娇小怯弱,模样算不得拔尖儿,也感应不到她有丝毫修士的根基灵气。
“我的流月剑未能识出她是魔,尉迟护法也没辨认出来。
“唯有她亲自施法,才能验证,可是少安拦下了,不允任何人动她。”
姜叔恩沉默。
独孤兰坐到椅子上,又问道:“怀元可曾对‘云鸾’这个名字有印象?”
姜叔恩摇头,“从未听过。”
独孤兰严肃道:“我也未曾听过,但少安的举止实在叫人费解,好端端的,凭空出现这么一位女郎,多半是有渊源的。
“且地宫里的时光回溯已经看得很清楚,他确实在里头待了三百年以上,想来变故都是他出来后发生的。”
对于这个说法,姜叔恩表示赞许,摸下巴道:“扶风观认定那女郎是魔,可是天罡阵已经把凌虚山彻底净化,难道她真的是少安从凌虚山带出去的吗?”
“就因为她被天罡阵净化过,所以我的流月剑认不出她是魔?”
“……”
姜叔恩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这个想法是非常大胆的,且不符合常理,因为天罡阵能直接把魔净化干净。
这里的干净是彻底消失。
但云鸾是魔,她又是怎么在天罡阵里存活下来的呢?
夫妻俩对于这个推断觉得很困惑。
如果说扶风观撒谎,谢长清根本就没有必要回避,只需让她试一试就行了。
结合他不愿意回宗门,以及出阵后的种种行为,独孤兰越琢磨越觉得云鸾是魔。
因为唯有这种原因,才能合理解释谢长清的行径。
躲藏到凡俗,避开玄门不发生正面冲突,若是他以前的臭脾气,早就开揍了,哪能一直躲躲藏藏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独孤兰生出一个念头,打算给谢长清设阵。
只要他有心魔存在,就一定会入阵,只要他入了阵,困住他的心魔就会化形。
她想看看,那个云鸾究竟是谁,让他弃了修行堕落成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