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番外 民国乱世中的戏子白月光(he版)
松月看着被钉在柱子上的鬼手,她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真的……杀了人。
“快!这边!” 陈墨的声音急促传来,他已带人解决了外围暗哨,翻墙而入。看到眼前景象,陈墨眼中闪过惊诧与敬佩,但动作丝毫不停。“飞燕呢?”
“在那边。”松月虚弱地指向戏服堆。
陈墨迅速扶出飞燕,后者虽然受伤不轻,但意识清醒,看到鬼手的尸体和松月的惨状,眼中满是震动。
“没时间了,严世镛的大队人马很快会到!”陈墨快速道,“尸体必须处理掉,现场必须彻底清理!”
他指挥两名手下,用早就备好的油布迅速将鬼手的尸体从枪上取下,裹紧、捆扎,动作麻利专业。
另一人则立刻上前,用一块浸了特制药水的厚布,快速擦拭柱子上的血迹和枪头残留的血污。
药水能迅速溶解血液并暂时掩盖气味,随即,他又将一些戏班常用的道具血浆和灰尘,看似随意地洒在柱子原本染血的位置和周围地面上,伪装成陈旧污渍和排练痕迹。
“这枪?”一名手下指着那杆花枪。
“带走!立刻!”陈墨当机立断。枪是重要物证,绝不能留。
手下迅速将花枪也用油布裹好,与鬼手的尸体一同准备运走。
陈墨环顾现场,确保没有明显的喷溅状新鲜血迹。他又快速在松月与鬼手搏斗过的区域撒上些灰尘和碎木屑屑并用脚略微抹乱,进一步掩盖打斗足迹。
“月老板,你身上的伤口要简单处理,衣服也得换,不能留明显痕迹。潜龙应该快到了,后面……恐怕还得演一场戏。”陈墨语速极快。
松月会意,强撑着点点头,在陈墨一名女下属的搀扶下,快速返回自己小楼处理伤口、更换衣物。
女下属手法熟练,先用药粉给她臂上的伤口止血包扎,又帮她换上一件高领的素色旗袍,恰好遮住绷带和颈侧的擦伤。
陈墨则与手下将包裹好的鬼手尸体和花枪迅速运出,他们利用提前准备好的运粪车,将尸体和凶器带出城,沉入江心。
至于飞燕,则被伪装成突发急病的戏班亲戚家眷,由陈墨亲自护送,从另一条早已打通的秘密小路转移至安全屋。
他们动作极快,效率惊人,不到一刻钟,后院除了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再看不出任何异常。
柱子上的血迹看起来像是陈旧污渍,地面也恢复了戏班后台常见的排练状态。
就在陈墨等人刚刚撤离,松月换好衣服回到前院戏楼时,顾沉舟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风,悄然从戏楼一侧的窗户翻了进来。
“陈墨处理干净了?”他低声问,目光迅速扫过戏台。
“尸体、飞燕、还有那杆枪,都带走了。血迹也处理过,用了药水和道具血浆掩盖。”松月快速低语,声音仍有些虚浮。
顾沉舟看了一眼柱子方向,在昏暗光线下,那暗红色的污渍确实难以分辨新旧,现场也大致恢复了日常模样。
他心中稍定,但危机并未解除。严世镛很快会到,找不到鬼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严世镛马上就到,他找不到人,必会仔细搜查。我们得有个合理的说法,解释为何深夜在此,以及现场的些许凌乱。”顾沉舟语速很快,“就说……我与你在此私会,商谈一些……私事。”
这说辞简单直接,既能解释深夜共处,也能将现场的细微凌乱归因于男女私会时的情状。
或许能转移部分注意力,降低严世镛对搏斗的怀疑。
毕竟,在严世镛看来,顾沉舟与一个戏子有私情,远比涉及刺杀他的手下要合理得多。
松月瞬间明白他的意图,这是要将自己彻底置于他的羽翼之下,用一重暖昧的关系作为掩护,虽然于她名声有损,但在眼下,却是最可能蒙混过关的办法。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我明白。”
“但要快,做出刚猝不及防被惊扰的样子。”顾沉舟说着,迅速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扯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还故意用手指抓乱了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
松月也立刻配合,将本就因匆忙挽起而略显松散的发髻再弄乱些,让几缕发丝垂落颈边,又用手帕用力擦了擦眼睛和脸颊,让眼眶和双颊泛起一层薄红,像是刚经历过情绪波动。
她还微微拉开了旗袍领口的盘扣,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做出衣衫稍有不整的模样。
两人刚刚仓促准备好,玲珑阁大门方向就传来了猛烈而急促的砸门声、呵斥声,以及大门被撞开的巨响。
火把和手电的光亮瞬间涌入前院,嘈杂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戏楼。
“砰!”
戏楼大门被粗暴地踹开。
严世镛在一群肃查处士兵簇拥下,出现在门口,火把的光亮将他阴鸷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略显空旷的戏台,掠过那些看似寻常的杂物和略显凌乱的桌椅,最后,死死定格在戏台中央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身上。
顾沉舟仿佛刚从私密交谈中被惊动,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将松月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挡了挡,脸上有着被打扰的愠怒,沉声喝道:“严总长?你这是何意?深夜擅闯私宅,惊扰民众!”
松月则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微敞的领口,向顾沉舟身后缩了缩,垂下眼睫,避开了严世镛锐利的目光,脸颊上的红晕在火光下更显明显,一副羞怯不安的模样。
严世镛的视线在顾沉舟松开的领带和松月泛红的脸颊上来回移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顾帅,月老板,真是……好雅兴啊。”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深更半夜,戏楼之内,灯火幽暗,二位这是……在商议什么要紧的戏本,需要避人耳目到如此地步?”
他刻意加重了戏本和避人耳目,目光如同探针,在两人身上和周围环境细细扫过,试图找出任何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严世镛,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顾沉舟仿佛被激怒,语气冷硬,“顾某与月老板有私事相谈,难道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无凭无据,深夜带兵擅闯,持械围困,到底想干什么?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明日我定要上奏总局,参你一个滥用职权之罪!”
“私事?”严世镛嗤笑一声,踱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戏台地面和柱子,“什么私事,需要在这黑灯瞎火的戏楼里谈?而且……”
他忽然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柱子下那处被伪装过的暗红色污渍,又用手电照了照地面一些被刻意抹乱的痕迹,眼中疑色未消,但确实未发现明显的新鲜血迹或激烈搏斗的迹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帅息怒,我也是公务在身,迫不得已。接到线报,有可疑人物可能潜入这一带,事关重大,不得不查。既然顾帅与月老板在此叙旧,那不知可曾看见什么生面孔?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没有!”顾沉舟断然否认,语气不耐,“我与月老板在此安静谈话,除了你们这般兴师动众闯进来,何来其他动静?严总长若是搜查完了,就请便吧!莫要再扰人清静!”
严世镛盯着顾沉舟看了几秒,又瞥了一眼始终低眉垂目的松月。
他心中疑窦并未完全打消,鬼手在此失踪是事实,而这对男女深夜在此私会也未免太过巧合。
但现场确实没有找到预想中的血腥搏斗痕迹,也没有发现鬼手或任何可疑物品。
若强行搜查到底,一来没有确凿证据,二来彻底得罪死顾沉舟,眼下并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