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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费列格通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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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费列格通河

凌晨,暴雨如注。废弃化学厂的光亮蒙昧,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歪斜着,表面覆盖厚重油腻的化学泄漏物,空气中酸腐刺鼻的气味经久不散。

废墟中央几个巨大的空铁桶,那是过去烧制化学品的容器,其中一个恢复了正常功能,正在加热沥青混合物,一颗脑袋浮浮沉沉。

“顾问,那好像在烧什么东西。”助理指向前方铁桶。

邢疏桐用手帕捂住口鼻,挥手示意她去查看,自己在原地仰起头,视线在高处铁制索道和悬空平台来回梭巡。

与嘉禾通完话,她琢磨女儿为什么说谎——嘉树出发前告知,嘉禾可能在布鲁克林区的beatclub。

邢疏桐不知道隆巴多和布鲁克林区的生意往来,但隐约意识到这事不简单。

半小时前的一条加密的短信将不安推到极致。对方简明扼要,揭示她最大的秘密,附带一条定位。

她不得不赴会。

“顾问!铁桶的男人好像是阿米尔隆巴多!”

恐慌的尖叫回荡在巨大而扭曲的工业残骸,地面油污积水倒影里风雨呼啸。

在这之上,化学工厂最高处的中央控制室,布满裂纹的观察窗后矗立着几道身影。

那些悬空的索道如同木偶提线,由他们操控。

“boss,文森佐到场了。”

“他后面跟着邢疏桐的人。”

“要撞上了。”

他们拿着高倍望远镜边欣赏这出好戏,边实时汇报。

承重柱前的男人,手执银蛇伞柄,俯瞰全局,那双眼拥有上帝视角,没有任何温度。

他看到邢疏桐和女助理拉不动阿米尔,反遭质疑,阿米尔临死前试图将她拉下水。

她凭本能踹向阿米尔时,文森佐正好看见,俯冲趴地将手毫不犹豫伸进沥青桶,又在一瞬间缩回。

随后一片死寂,但死寂中潜伏着令人不安、低沉的嗡鸣。

邢疏桐似乎在解释,文森佐摇摇晃晃起身,盯住她沾满沥青的手,毫不犹豫掏出枪指向她。

邢疏桐和助理也当即举枪对准文森佐。

如多米诺骨牌触发连环效应。

短短几秒,两波人迅速站队,百来个枪口的冷光互相对峙。

信任彻底崩盘。

立于最高点的男人那张白如幽灵的面孔,终于露出宽慰的笑意。

这一切与意料的分毫不差。

他们的痛苦是他的慰藉,他们的毁灭将是他的祭坛。

复仇的快感在他血液里流淌,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污秽、无止境的寒冷。

他感到窒息。

“撤。”

凌晨一点半,邢嘉树抵达第五大道。

邢嘉禾在等他,想从他这套取信息。

他打开药盒吃了两片镇定剂,“马修。”

马修无语又无奈,本来马修和疯人院约好去唐人街吃中餐,但现在只能敲代码黑监控。

“it‘salready。”

他看着邢嘉树下车,将跟随他的摄像头按顺序调成相对静止状态,他走过再恢复成原样。

邢嘉树一路畅通无阻,潜入顶层公寓,悄无声息打开邢嘉禾的房门。

他在黑暗里站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没其他入侵者才靠近她。

他把公主伸出的白净脚丫放进掌心,摩挲了几秒小心塞回被子,然后坐到床边。

床头柜的香薰蜡烛燃烧着,他脱掉手套,这期间那双像夜视仪的眼睛扫描她的脸。

他先绅士地吻了吻她的手,这像一种礼仪。放下时,他又忍不住吻了下。

接着用裸手抚摸她的卷发,从发际线到发梢,用手指梳理着。没有一绺打结,他便知道她今天做了头发护理。

他把香喷喷的头发放到鼻尖嗅。

不知道想什么,一动不动。

接着开始抚摸她的脸,细致、紧贴、轻柔。

每当这时候,邢嘉树对邢嘉禾莫名其妙有种舐犊情深的感觉,好像通过抚摸她五官的骨骼就能确认她的血统。

这很像通过抚摸猪颜面骨的结构来确认它的遗传因素。

邢嘉树之前这么干过。

西西里当地妇女有事都找拉洛执事帮忙。他在猪市场解决恶意竞争问题时,曾用小刀剖开了一头油光水滑的大白猪。

猪的恒齿44颗,人的恒齿32颗,猪的牙齿反而比人多——那些臼齿的咬合面、门齿弧度,在解剖台上都是精致的标本。

邢嘉树认为邢嘉禾的牙齿更有趣。

他轻轻掐住她的脸,让唇自然张开,舔了舔她的牙齿。

他尝到了漱口水的柑橘味。

淫逸与粗俗在邢嘉树脑海里浮现,他无法熟视无睹。看着公主湿亮的牙齿和红艳艳的上颚,他不受控地舔舐粉嫩的口腔。

这些邪恶的东西总是给他足够的刺激,让他即便知道是弥天大罪,也接受了对他产生的教益。

他吻着她的唇,掀开轻薄柔软的被子。

邢嘉禾对纽约的日光浴丝毫不感兴趣,修长四肢和优美脖颈那种象牙色的白,找不到一丝加州人的棕褐色。

他用食指挑起粉色细吊带,握住她裸露的肩膀按揉着,恣意的手掌摩挲到腋窝。

那种细致而变态的抚摸让人很难忽视。何况他还在亲吻她的嘴。邢嘉禾不知道自己能装多久,直到他的手像电影里无电时代,主人按住铃铛呼唤小女佣那样按住了她。

“badgirl。”他贴着她的唇低语,“这么晚不睡特意等我。”

邢嘉禾两条赤白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颈,他的另一只手也从蝴蝶骨滑到的后腰将她搂住。

两人紧紧相贴,肌肤的触知解释一切。

“嘉树……”她天真地问:“你是不是很疼啊?你肯定很疼吧?让我检查下,我可以治好它。”

邢嘉树意味深长,“这对你来说是奖励。”

死骗子,奖励个球。

“不疼吗?可怜的小家伙,今天在车上我感受到它疼

得要命,让我摸一摸。”

邢嘉禾用那种小女孩儿对小昆虫、小动物的甜美嗓音撒娇,见他没阻止,她的手开始造成霍乱。

“嘉树,你真好,来看我还夹带私货,红盖牛肝菌是宵夜吗?”

“天吶,还有两枚鹅蛋,嘉树你好好哦,还为我剥了壳。”

“真邪门啊嘉树。”邢嘉禾浑身燃烧曼妙恶劣之火,眼神却纯真无邪,“我可没动粗,小家伙哭的好伤心哦。”

她期待嘉树犯病,结果他只是用一种兴奋又残酷的眼神凝视她。

从父亲去世后,她郁郁寡欢,他也没提出发生关系。以至她忘记,他不止是骗子还是精神病。

他握住她的脖子,“五分钟,足够让你把冯季和女佣都叫到楼上。”

该死的,他怎么不发病?她勉强镇定,“可你不是说我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吗?”

邢嘉树笑,猛然把她拽起来,“此一时彼一时。我改变主意了。”

邢嘉禾挣脱他的手,跳开安全距离,“现在快两点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他扫了眼踩在地毯的脚,食指放嘴中央,好像在说“嘘,小点声”,这让她有种偷情的感觉。

“我困了,想睡觉。”

邢嘉树走到房间精心雕刻的门前。

“难道你不心动吗?”

他哄骗他,目光毫无羞耻地与她相遇,“我知道你喜欢这种感觉。”

她眯起眼睛,“那又怎样,我和你不一样,我能控制自己的冲动。”

“你在质疑我的克制力。嘉禾。”他说,“不过我承认某些时候,尤其你不乖的时候,顽固的意志会变成一种软弱的病态,它让我选择不克制。”

死骗子。说这么正经。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找人逮捕你这个非法入侵者,你知道不遵守规则的家伙会遭遇什么后果。”

邢嘉树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目光盘踞在她脸上,“后果就是,他将获得遵守规则的人得不到的经验。”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种对他人的漠不关心和自私自利的本性真是独特又令人钦佩。”

“谢谢。”

“……我现在要睡觉,如果你享受打破规矩的刺激——”

“门打开,自己来。”

她想替他拉开门,但还没走近,就被嘉树的铁钳制住了。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上臂,另一只手她的臀部。将她向前推,直到胸腔撞到门。

珠绣的睡衣摩擦门的声音比他用手抓住她的身体更让人惊慌。她往后退,撞上嘉树肌肉紧实的身躯。

她愤怒道:“你疯了?”

他的嘲讽很轻,但同时又充满罪恶感,“我占用你的宝贵的睡觉时间了吗,阿姐?”

一股热流涌脸颊,她再次尝试向后退,但最终只能被他紧紧地抱怀里。

她转头看他,用命令的口吻说:“放开我。”

嘉树不顾她的语气,亲她的耳廓,同时一巴掌扇下去,“说‘请’。”

“请放开我。”她咬牙切齿地说。

“不够甜,阿姐。”嘉树斥责道。仿佛他有的是时间,这是他的房间,“除非你想现在跪这里,否则我不介意尝试。”

“……”死变态。心中的义愤稍稍冷却了一些,她扭着嗓子,“请放开我。”

“嗯,聪明。”他低声,语气里满是赞许,同时吻了吻她的脸颊,“不过,既然你不想被人发现我夜闯你的房间,那么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都行,不用担心你喊救命……”

一股寒意袭上脊背。

他不会真想在她房间门后?

他应该在恐吓。

邢嘉禾安慰自己。

但当他巨大的手托住她时,她意识到不能以正常人思维对待心理扭曲的弟弟。她对失忆的自己感到懊悔。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显然,他不像个癫痫患者控制不住身体,武力并不能让她成功。

现实一点,嘉树今晚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会和她上床,但她可以控制地点。

“我们出去吧?我们去酒店继续晚上的下一部分。”

嘉树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停。”

该死,又抓她头发。

“停什么?”

“试图掌控局面。”他用力拽她的头发,强迫她的身体向后靠,让她不得不弓起身体迎合他的肩膀,“我是谁,嘉禾,我不是你身边的傻小子。”

“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开口跟我要。”他温柔地说:“别惹我,我会尽量满足你的一切愿望,明白吗?”

邢嘉禾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点了点头。

“很好。”他热情地说,算是对她默许的奖励,用手背轻抚后背,“现在,告诉我,你不睡觉等我这么晚,想要什么?”

“……”

他的手指滑过敏感后颈,皮肤起了鸡皮疙瘩,几秒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答,他抓着头发的手更紧了。

“回答我。”

“钱。”邢嘉禾没好气地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钱能使鬼推磨。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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