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栩然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忘不掉,也无法从自己生命里剥落的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那盏灯还亮着。郁词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黑色的屏幕也亮起来。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他看一眼,脸上有些不耐烦,似乎在怪罪这个电话打扰他和哥哥单独相处的时光。
沈栩然说:接啊。
郁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接听键,直接打开免提,里面传来声音说,自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那人语气十分热络,哎哟,哪能让郁少付钱啊,实在是对不住!
我已经跟下面吩咐了,保证这两天不会再让任何闲杂人等进来。今后您郁少大驾光临也是免费入住,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郁词想说谁要跟你交朋友,就发现旁边的沈栩然在憋笑,他用眼神表示你笑什么。
沈栩然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里面那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您可能不知道,我仰慕您很久了,如果有机会,不知道能不能
郁词一听他们这样说话就头晕。冷声回答:钱我会付的。然后挂掉了电话。
沈栩然还看着他在笑。
郁词忍不住问:哥哥你笑什么啊?
沈栩然忽然凑近,捏了捏他的脸,说:你怎么这么可爱?还故意放慢语调,其实
郁词果然上钩,追问他:其实什么?
其实没必要把房间都包下来。
郁词明显有些失望,还以为哥哥要说什么呢。他斩钉截铁地说:我说有就有。
沈栩然动作放慢,却又不容反抗地推倒了他,把他压在沙发上,翅膀硬了是不是?
说是推倒,不如说是郁词顺势倒下沈栩然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推倒。
他很喜欢被哥哥这样对待,喜欢得要命,不由期待着那人的下一步动作。
昏暗中沈栩然慢慢贴近他,十分暧昧地蹭过他的脸,故意学着电话里那人,叫他:郁少
气息轻轻掠过,若有似无的,是记忆里独有的香气。
肌肤的相触在刻意放慢的动作下,激起一阵又一阵令人发麻的颤栗。
郁词很快就被勾起了兴致,即使手上还受着伤,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
但对方只是很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嘴角。
郁词瞬间呆滞。
两秒后反应过来,脑海里顿时刷满了弹幕,每一条都在飘:哥哥主动亲我了。
哥哥主动亲我了
哥哥主动亲我了
郁词高兴得不行,沈栩然却已经撤离了,没事人一样地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郁词见状,懵了一下,微微瞪大了眼睛,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这种关键时候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吗!
怎么都不多看看他,怎么不多玩玩他?反而去看那个冰冰凉凉不会说话的手机!
手机能抱你吗?手机能亲你吗?手机能和你贴贴吗?手机难道能这个那个你吗
郁词等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就蹭过去,缠着沈栩然:哥哥你在干嘛呀!
沈栩然有意逗他,仍是瞧着屏幕无动于衷,只不过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郁词就夹着声音说:哥哥能不能再亲我一口。
沈栩然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但没亲,丢下一句洗澡去了就毫无留恋地起了身。
郁词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浴室,也跟过去,玻璃门上透出身形。
里面的人正在一件件褪去衣衫。
水花飞溅,雾气一点点氤氲上来,变得越来越模糊
郁词就蹲在门外,两眼出神地盯着那爬满水雾的玻璃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扒拉两下门,忍不住喊:哥哥、哥哥,你怎么还没洗完?
里面人似乎没听见,没有回答他的话。郁词有点急了,放大音量: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