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达看清病房内的人,冷汗簌簌流下面颊。
我嘞个乖乖,怎么都在!封家两位少爷、叶三少、李大少、师少爷,全都是他惹不起的人啊!
“哎哟,几位少爷下午好,我带孽子来赔罪。”
管达一脚把管富强踹到病床前,“还不快道歉!”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管富强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明明他只是追求自己的爱好,办展让大家看到他的画作,结果却要被人嘲讽是垃圾!
他不过是言语挑衅了两句,现在不仅毁容,还折腿来给他们道歉!
管富强不服气极了,跪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哆嗦。
他抬头朝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少爷看去,最终视线停留在坐着的江乐安身上,男孩儿眼底是止不住的厌恶,还极小声的用鼻音哼了一声。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江乐安,他才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
长得再漂亮又怎样,不还是个刚认回的乡下人,有什么资格让他道歉!
他迟早要江乐安好看!
管富强眸中翻涌起数种情绪,最后低低地,咬牙切齿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管达擦擦汗,陪笑道:“各位少爷实在是抱歉,是我教子无方,望您们原谅孽子这一次,我手头刚开发了一批不错的房产,您们瞧瞧,喜欢的拿去就是……”
但这点儿东西根本就不够看,封云谏直接冷声说:
“我们不希望再见到他。”
管达唰地面色白下去,这……这是要把人赶走啊!
一个年仅二十岁的人开口就这么猖狂,让管达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干巴巴回:
“是……我这就送孽子出国,保证不出现在少爷们眼里。”
“爸!”管富强忍不住转头去看自家父亲,不可置信对方就因为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判他直接远离家乡。
管达瞪了他一眼,“闭嘴!”
见他们要走,江乐安这才想起一件事,唰唰写完递给封云谏看。
【他顶替别人的参展资格,让他还给别人……】
一般有钱人家少爷想要玩这种展子,都会把钱给到位,堵住别人的口。
偏偏管富强抠得要死,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跟主办方施压顶替了别人,一分钱没有花。
看见江乐安写的话,叶疏言率先出口:
“令郎行事不端,要多教育得好,不然管先生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废物多可惜呢。”
管达:“是、是!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管家父子灰溜溜走掉,江乐安只觉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坏人下跪道歉,这件事就此结束。
————
距离新年还剩五天时,叶疏言转院回了a市,毕竟叶家要在a市过年。
那极恢复不错,提前出院回家休养。
江乐安得了闲,这几日和封云谏都呆在老宅玩。
当然只有江乐安玩,封云谏要远程处理一些工作,这就形成了一人因为搞笑剧笑得乐不可支,而另一人因为翔一般的工作时刻黑着脸。
电视声夹杂着某人气急败坏的背景声。
“一群饭桶这都能错,开几大万是给你们吃白饭吗?”
“我求你们滚去挂个脑科,看看脑子里装的水还是装的豆腐渣!”
“滚!让他明天就卷铺盖滚蛋!”
封云谏骂完,砰地一声合上电脑,掐断了线上会议。
他转头就看见笑得花枝乱颤的江乐安。
男孩儿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身前还抱着一个兔子抱枕。
一张脸不知是因为暖气还是因为笑的原因,变得红扑扑,他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眼睛弯弯,时不时传来一阵满是气音的笑声。
怒气与暴躁在顷刻间平息,封云谏闷不做声扯掉兔子抱枕,把它甩到一边,自己钻进江乐安怀里,躺在了人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有些怪异。
封云谏只要微微侧脸,就能吃自助餐。
胡思乱想搞得封云谏一颗心黄黄的。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江乐安得甩他十个嘴巴子。
刚躺上去几秒,江乐安便自然地落下双手,给人按揉太阳穴。
淡淡的香味顺着指尖入侵嗅觉系统,是栀子花香,让大脑神经很快放松。
江乐安甚至没有低头,就那么顺手的开始抚慰人,封云谏一直看着他,直到江乐安垂头与他对上视线。
“小宝,你好温柔,对我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