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谏闭眼侧身,将脸贴到江乐安腰间,隔着布料,暖意扑面而来。
他听见江乐安唰唰写了什么,睁眼一看:
【我不想当你妈妈噢。】
封云谏:……
“死小孩儿,整天就知道看电视想些乱七八糟的!”
封云谏搂着他的腰,顺手在人屁股上捏了一把,“整个人都钻到电视里去了,我看你上学怎么办。”
提到上学,江乐安来了兴致,他问:
【哥哥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呀?】
封云谏想了想,“上课去公司回家三点一线,没什么新奇的。”
他的前二十年生活顺风顺水也无聊至极,唯一能挑起他兴趣的只有运营公司。
其实想想也是,在封家这种不缺钱不给爱的环境里,封云谏只能从外界获得生活的动力,而在十几年的封家基础教育观下,他也如同家人那样,一门心思都在开公司赚钱上。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生活动力。
那就是江乐安。
长久无趣的生活忽然闯进亮色,给不懂爱的封云谏带来了致命的吸引力。
一见钟情太俗套,封云谏更希望把他和江乐安的相遇判定为命中注定。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们从生命的最初就已经相遇,即使分隔二十年,命运依旧选定他们相见。
那以后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第62章 乐安不见了
除夕当天,封家一行人前往太行山祭祖。
太行山整片山都是坟包,土葬着老一辈人。
现在施行烟花爆竹禁令,不能在山里点鞭炮,封家每人拿了一枝花代为祭奠。
江乐安对这些逝去的人没有太多感情,只跟在封家人身后乖乖献上自己的花。
今天天气不好,整个山头阴云密布,压得江乐安喘不过气。
老宅有黄历,他最近爱看黄历,今天黄历上写不宜出行,男孩儿抬头看了眼天,确实不宜出行。
感觉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下了山,风卷过面门,冷得江乐安一哆嗦,随后一只大掌抚到了脸上,“冻得这么厉害?”
封云谏皱眉用双手揉搓男孩儿的脸颊,掌心灼热,很快就把江乐安冻僵的脸搓成红苹果。
凛冽寒风里,男人站在江乐安身前把冷风挡开,他额前落下几缕黑发扫过眉骨,眉下那双漆黑的眼中藏着点点关心,嘴里依旧喋喋不休:
“穿这么多脸和手还冰得要死,我看你是肾虚,年后这药膳怕是不能停。”
相比风度依旧的封云谏,江乐安几乎被裹成粽子。
出门前,林仪怕他冷,给人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厚实。
封鹤眠觉得风大,给他戴了帽子,封萧蔓织了围巾,也给人戴上了。
江乐安戴着一顶红色舞狮帽,亮晶晶的眼睛随着狮子头的晃动而眨巴着,大红围巾裹了两圈,还有些长,在身后拖成一条小尾巴,林仪给他选的夹袄红白相间,外面有一件白色毛绒马甲。
江乐安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跑出来的小狮子,让人看了都不觉喜庆。
这哪里像二十岁的人?别人拉他出去还以为是哪家小孩儿来拜年来了。
要是封云谏再被公司的饭桶们气几年,和江乐安同行只会以为是父子出行......
一听药膳,应激的小狮子疯狂摇晃脑袋,还把冻凉的双手按到封云谏毛衣上搓了几下。
【我没肾虚,不吃!】
现在江乐安说唇语,封云谏能看懂许多,不枉他每天加班加点学习。
江乐安把半温半凉的手伸到封云谏脸上碰了碰,最后被男人抓住揣到了兜里,封云谏嘟囔一句:
“放好,感冒了可没人伺候你。”
跟封云谏相处久了,江乐安也大概摸清了封云谏的特性。
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比谁都毒,可行动上从来都是在迁就照顾江乐安。
江乐安无声笑笑,在男人大衣兜里捏了对方一下。
中午,封家在外面酒店聚餐。
这次是一大家子一起上山祭拜的,粗略得有三五十个封家人,老宅忙活不过来。
封云谏和封鹤眠被安排去另一桌照顾亲戚,江乐安跟封萧蔓坐在了封老爷子封老夫人身边,陪着老人一起吃菜。
“咱们封家也就过年能热闹热闹,你们这些臭小子平日也不回来见见我们!”
封老爷子喝下一口白酒,骂了几句封潭和封潭余下几个兄弟。
封老夫人:“今年够热闹,咱乐安也回家了,老宅好久没这么有人气过了。”
“来乐安,吃菜。”
老夫人亲自给江乐安夹菜,让他受宠若惊,连忙捧住碗接过去,最后将菜一口塞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动,像只小仓鼠。
他今天喜庆得很,让封老爷子越看越喜欢,遂说:“还是乐安乖巧懂事,把他养在老宅算了,陪陪我们两个老东西。”